“……你想多了。”
伯特利冷笑兩聲。
“不要說建立聯係,即便是成為天使,又成為天使之王的我們,尋找千年依然找不到源堡。那片灰色的迷霧離我們很近,仿佛就在我們的身邊,但我們卻無法抓住那些聯係,隻能無奈地眺望靈界的最高處……後來,我們想了一個辦法,試圖吸引源堡,安提哥努斯主動成為試驗品,但我們都失敗了。”
克萊恩明白剛才伯特利那些小小的情緒是因為什麼了,他想了想,低眉順眼道:
“抱歉。”
“沒什麼好道歉的,如果被命運所眷顧的人需要道歉,那命運途徑的都該以死謝罪了。”
伯特利平靜地回答,祂認為自己的警告和忠告都已經足夠,克萊恩應該能看出自己的態度。隨後,祂想了想,主動透露了一個情報:
“你知道當初的實驗是什麼嗎?”
“那時候,隻剩下安提哥努斯還沒有容納唯一性。因此,在我們提出‘利用聚合吸引源堡’的時候,安提哥努斯提出要嘗試用簡略版成神儀式容納唯一性,看看能否引發什麼變化。”
克萊恩微微皺眉,他還沒有完全放棄在自己最熟悉的途徑上晉升的想法,抱著希望問道:
“安提哥努斯當初是怎麼容納‘愚者’唯一性的?”
伯特利原本就沒打算隱瞞,回應道:
“除了我們之外,祂還請了亞當和阿蒙幫忙。意外嗎?那時候我們都支持亞利斯塔·圖鐸。”
“利用‘命運木馬’的能力?”克萊恩根據威爾·昂賽汀的說辭和自己的思考,敏銳地直指核心。
伯特利微微點頭,仰頭看著星空:
“愚者的成神儀式是愚弄一次時間,曆史或命運,因此我們抓了一位所羅門帝國的半神,由亞當做了深層次的催眠和相應的記憶移植,讓對方認為自己就是安提哥努斯。然後,再由阿蒙動手,在安提哥努斯配合的前提下,竊取走了祂的身份和命運,安提哥努斯則利用‘篡改’權柄,將阿蒙手中屬於自己的身份、命運與實驗對象組合在了一起。”
“那個所羅門帝國的半神開始以安提哥努斯的狀態生活,並在一段時間後主動嘗試容納‘愚者’唯一性。”
“祂毫無疑問失控了,而這個時候,真正的安提哥努斯解除了‘篡改’,讓自己的身份和命運回到了阿蒙手中,阿蒙則結束偷竊,將它們還給了原本的主人。”
克萊恩專注聽完,若有所思地補了一句:
“這樣一來,就等於‘安提哥努斯容納唯一性失敗,變成了怪物’和‘安提哥努斯活得很好,沒出任何問題’這兩種完全不同的命運同時存在於現實世界,所以,命運在某種程度上被愚弄了……”
話音未落,克萊恩察覺到了一些隱患,忙又問道:
“這樣不會存在什麼問題嗎?”
“有很大的風險。”
伯特利說道:“命運是最為不可捉摸的東西,何況那時候都不是神靈的我們。我們沒有成功,但也沒有完全失敗……在那時,如果不能在目標將要失控的那極短暫時間內收回命運,事情將毫無疑問地失敗:早一秒收回,儀式不會有任何效果;晚一秒收回,安提哥努斯將背負上失控瘋狂的命運,不可避免地走向同樣的結局。”
也是,承接了命運自然要承接命運帶來的麻煩……如果不是這樣,阿蒙就不用想辦法和我聊天,欺詐我,在我自願的時候修改我的意願,把命運和麻煩一起都給我了……克萊恩在心裡咕噥了兩句,開始思考自己該怎麼模仿安提哥努斯家族先祖的那個儀式。
就在這時,克萊恩突然又聽到伯特利說道:
“知識之妖告訴了我一件事情,你天生帶著源堡,卻沒有第一時間成為詭秘之主,我想,應該是那時黑夜女神利用安提哥努斯的唯一性做了些什麼,有可能間接影響了‘源堡’,將本應給你的非凡特性的對應地點‘篡改’到了神棄之地。因此,原本該覆蓋在你身上的‘幕布’出現在了那裡。”
“被科塔爾帶走了。”克萊恩說。
伯特利想了想,沒有回答。
果然,序列二的天使都需要和“幕布”鬥爭,我一被碰到就會當場失去自我……克萊恩暗歎一聲,微皺眉頭道:
“安提哥努斯的唯一性可以間接影響‘源堡’?”
“或許吧,畢竟祂已經失控瘋狂。”
伯特利沒有朝霍納奇斯的方向看。
“這也就意味著,祂的自我認知再無法壓製體內的‘詭秘之主’意誌,兩種精神縫合在了一起,體現出了最原始最本能也最血腥最瘋狂的一麵。
“而那位‘詭秘之主’是‘源堡’的前主人,現在的安提哥努斯自然可以通過這個身份間接地影響‘源堡’……就像現在這樣,這到底是安提哥努斯自己的想法,還是詭秘之主的本能?不要說你我,就連安提哥努斯自己,估計也分不清。”
“這也就是知識之妖為什麼說‘詭秘之主’和上帝互相製肘,對很多安排失去了控製。”
“在連續失敗兩次後,‘源堡’才出現了一定的變化。
“這對你來說,也是一件好事。隨著末日來臨,‘詭秘之主’殘餘的意誌是在消散的,最終隻會有精神存留,試圖蘇醒。
“如果你出生於第四紀,在成為‘詭秘侍者’的那一刻,你就已經變成了祂。”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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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摸一下,明天整點大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