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露,霍家莊園的前院停著四輛改裝越野車,引擎低吼,蓄勢待發。
霍老夫人拄著拐杖站在台階上,目光掃過整裝待發的四支小隊。
張伯指揮著仆從將最後一批物資搬上車。
特製符籙,應急藥品,精密儀器,乾糧清水,還有從玄門協會寶庫取出的三件壓箱底法器。
一麵巴掌大的青銅鏡,一柄短劍,一塊龜甲。
“這三件法器,分彆給你們三路。”
霍老夫人緩緩道,“青銅鏡名‘破妄’,可照破幻象,給彧森帶著去終南山。短劍名‘斬邪’,對陰邪之物有奇效,彧威帶去青城。龜甲名‘卜算’,能預知凶吉,雲鬆子帶去龍虎山。”
她頓了頓,看向淩虛子和清音,“茅山那邊,以交涉為主,便不給你們攻擊性法器了。我已拜托玄門協會的會長修書一封,給茅山林掌教,陳述利害。林掌教與玄門協會的會長之間有些舊情,應該會行個方便。”
淩虛子稽首,“多謝老夫人。”
霍彧威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
他的隊伍除了趙雪,還有兩名霍家護衛,霍甲、霍乙。
都是自幼培養,精通格鬥、槍械、野外生存。
終南山秘境未知風險最大,這支小隊武裝到了牙齒。
“大哥。”霍彧森走到霍彧威車前,遞過一個黑色小盒,“這是最新改進的通訊器,加密頻道,衛星直連。昆侖那種磁場紊亂的地方可能用不了,但其他三路應該沒問題。我們每十二小時聯絡一次,如果有意外...每六小時。”
霍彧威接過,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小心。遇到危險彆硬撐,保命第一。”
“你也是。”霍彧森看向他裹著繃帶的左手,“傷沒好,青城劍陣不好闖。”
“我有分寸。”
林薇從特殊部門調來的三支支援小隊也到了,每隊五人,分彆加入三路。
終南山那路風險高,配了兩隊。
她自己則跟著霍彧森去青城山,理由是“青城劍修脾氣硬,我在特殊部門的麵子可能有點用”。
上午八點整,四支隊伍集結完畢。
霍老夫人最後叮囑“記住,你們的首要任務是取回靈物,不是拚命。若事不可為,先撤回來,我們再想彆的辦法。霍家千年積累,總不至於一點後路都沒有。”
“是!”眾人齊聲。
車輪轉動,四輛車駛出莊園,在第一個路口分道揚鑣。
一路向北往青城,一路向東往茅山,一路向南往龍虎山,一路向西往終南山。
霍彧森看著後視鏡裡漸漸縮小的莊園,握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
副駕駛座上,林薇正在檢查槍支彈藥。
後座,兩名特殊部門隊員陳鋒和李武閉目養神。
陳鋒魂傷未愈,但堅持要來,說“上次拖後腿,這次得補上”。
車行三小時,進入山區。
霍彧森的通訊器響了,是霍彧威發來的加密信息。
“小九,我們已上高速,預計今晚抵達終南山腳。趙雪分析了天道碑周圍的地質數據,發現那片區域有異常能量波動,可能與秘境入口有關。白澤的傳說我也查了,確有此獸,但上次現身是明朝。小心。”
霍彧森回複:“收到,大哥你們也要小心,遇到守護獸先溝通,彆硬來。”
片刻後,淩虛子的信息也來了,“霍九少,我們已與茅山聯係上,接洽的是林掌教的女兒林素心。她同意見麵,但要求隻能我和清音兩人上山。已答應,明日午時會麵。”
霍彧森皺眉,回複,“為何隻準兩人?那淩虛子前輩,你們要多留心,可能有詐。帶足防身法器,保持通訊。”
“好。”
雲鬆子的信息最後到,“老朽已抵龍虎山腳,守山道士通報去了。張老天師雖閉關,但其大弟子清風道長接待。稍後上山,再報。”
四路進展順利,但霍彧森心中不安感卻越來越強。
他看向放在儀表台上的陰陽玉佩。
玉佩安靜躺著,但周圍空氣似乎比彆處更冷一些。
“林薇。”他突然開口,“特殊部門對‘酋魔’有多少了解?”
林薇放下手中槍械,思索道,“很少。檔案庫裡隻有零星記載,說是上古時期被封印的魔神,但具體年代、地點、封印方式都是空白。唯一確定的是,幽冥殿信奉的‘幽冥魔王’,在教義裡自稱是酋魔的第九子。”
“第九子。”霍彧威重複,“那前麵八個呢?”
“不知道。”林薇搖頭,“可能已經死了,也可能……還在某處沉睡。”
後座的陳鋒忽然插話,“隊長,我記得三年前西南分局處理過一起異常事件,一個古墓裡挖出的石碑上刻著‘八魔鎮九幽’的字樣,當時以為是古人臆想,現在想來,或許和酋魔有關。”
“八魔鎮九幽?”霍彧森眼神一凜,“具體位置還記得嗎?”
“在雲貴交界,一個叫‘黑水崖’的地方。當時墓裡有八尊石像,圍著中間一口井。我們下去探查,井深不見底,而且乾擾嚴重,下去的人都說聽到低語聲,後來就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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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語聲……
霍彧威想起柒柒說的,它在找我。
“回去後調出那份檔案。”他對林薇說,“可能有用。”
“好。”
車繼續前行。
下午兩點,進入青城山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