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你真是個有趣的人。”她的目光又落在他的搖椅上,歪著頭問:“你怎麼坐在搖椅上飄來飄去?是覺得這樣好玩,還是生病了不能走路?”
月上無奈一笑,輕輕聳肩道:“我從小就得了很重的病,所以隻能坐在搖椅上。現在我的病還好了很多,以前隻能如坐牢一般關在家裡,難以看到這山山水水。”
聽了這話,歡喜神情一黯,她輕聲道:“要是早遇見我就好了。我爺爺,還有愚叔,他們都是頂尖的醫術好手,一定能治好你的!這樣,以後我讓他們來治你。”
月上被她善良感染,目光更加溫和了,他道:“其實家人已經給我找了一個高明大夫。現在我身體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我覺得過不了多久,我就能痊愈了……”
歡喜道:“那你能說說你生病的事嗎?”
月上略微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給歡喜講了自己病情、多年的煎熬,所承受痛苦,以及支撐他活下來的信念。
歡喜靜靜聽著,原本明亮的眼睛漸漸被淚光浸濕了。
月上說完,她伸手擦去眼角的淚珠,語氣篤定道:“你一定會痊愈的!我可是望人山神女,我說的話都會應驗。”
月上看著她那雙澄澈的眼睛,微笑著頷首:“借神女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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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兩人相視而笑,此刻山風輕拂,水麵泛起漣漪。
其實月上極少與人提起自己的過往。他習慣了把痛苦埋在心底,從不讓旁人看到。但是人終歸是需要傾訴的。不願提及,是有時候我們找不到適合傾訴的對象罷了。
可此刻麵對歡喜,月上竟然破例講了過去。
因為歡喜那雙眼睛太乾淨了,月上從她眼睛看出,她一個純樸善良的好姑娘,值得信賴。
這時候,桂花穀的方向傳來一陣悠遠的呼喊,像是一個父親在喊女兒回家吃飯。
喜兒輕聲笑道:“我娘做好了飯,我爹喊我回家吃飯了,我不能陪你了。我們後會有期。”
月上微微一笑:“後會有期。”
喜兒轉身走出十幾米遠,又忽然折返。她跑回到月上麵前,從雪白的頸間取下一條銀質項鏈。那鏈子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上麵墜著一個玲瓏的小飾物,雕工精巧,帶著異域的韻味。
她將鏈子托在掌心,對月上道:“這玩意可是稀罕的東西,來自西方國家,據說能帶給人好運氣。現在我送給你,你一定能早些痊愈。”
月上也不推辭,隨即伸手接過。
但來而不往非禮也。月上身上也沒有特彆之物,便乾脆取出一塊乳白色的牌子。那牌子形似一輪明月,上麵鐫刻著流雲般的紋飾,還有一個玄妙的圖案,在陽光下微微流轉。
月上將牌子遞向她,笑道:“我也沒什麼好東西,這塊牌子你收下吧。或許,它也能給你帶來好運氣。”
喜兒見這牌子彆致,就雙手接過,點頭道:“那我就收下啦。”
她再一次對月上盈盈一笑,轉身離去。
至始至終,月上沒有問她姓名,喜兒也未問他是誰。就如兩片葉子,在風中偶然相遇,又各自飄向遠方。
或許有時候,人世間最美的相逢,不必問彼此姓名,隻要那一刻帶來的歡喜,便已足夠。
月上目送著喜兒歡快離去的背影,肉丸子也蹦蹦跳跳地跟在她後頭。
他低頭看著掌中的銀鏈,綻出發出內心的笑,他喃喃自語:一個可愛的丫頭。正因為世上還有這份純真可愛,我才覺得這個世界還沒有那麼肮臟。
喜兒離去後,月上一隻手把玩著玉板,一隻手握著那條鏈子,安靜的坐在潭邊,靜靜望著湖水,不知在想什麼。
大藥過了一頓茶功夫,有一條身影朝這邊飛掠而來。
身形宛若一隻飛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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