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侯帶著老婆孩子回到屋裡,坐在桌畔,神情陰沉。
他抬手將原本倒給老許和雲小天的兩杯酒,一並端起,朝地上一潑,又重新倒了一杯,舉起,一飲而儘。
蕭憐琴與喜兒對視一眼。
這世上最懂武侯的,莫過於蕭憐琴。
她看出,武侯此刻真動了氣。
喜兒見氣氛不對,趕忙上前,挽住父親一條手臂,將頭依在他肩上,柔聲道:“爹爹,為何生這麼大氣呢?”
麵對乖巧可人的喜兒,武侯語氣也溫柔了一些,他道:“以後你再不要和那隻貓來往了,這小子招惹禍事。還有那個姓雲的,偷了我一條雞腿,還以我沒看到……”
喜兒愣了愣,輕聲問:“出什麼事了?”
武侯便將方才在秦唐墳前發生的事,講給她們聽。
聽完之後,蕭憐琴與喜兒麵色都變了,心中也驚駭之極。那紅衣人也太詭異了,而且武功也太過恐怖了!竟然連武侯也奈何不了他!
武侯說罷,又重重放下酒杯,道:“那隻貓沒來之前,穀中安寧無事。他一來,就招來了這等恐怖人物!以後你切莫再與他來往。”
蕭憐琴見他怒意未消,溫聲勸道:“你彆氣壞了身子。喜兒,去給他們送些飯菜吧,讓他們吃了就走。也讓貓兒彆多想,你爹隻是氣頭上。”
喜兒點點頭,乖巧地將幾樣熱菜裝進籃中,提著走出屋外。
蕭憐琴讓她去送飯,也是借機支開女兒,好單獨與武侯談話。
屋中靜了片刻,隻剩燭火搖曳。
蕭憐琴神色凝重,低聲道:“師父,當年小林子已徹底終結‘血魔之禍’,如今竟又有人身懷血魔功?”
武侯道:“不止血魔功,他還會秦家的千梅劍法。而且那副模樣,不男不女,詭異得很。”
武侯拍拍腦袋,一時理不清頭緒,隻覺混亂不安。
武侯理不清,蕭憐琴卻不同,她思路縝密,心思如鏡,冰雪聰明,聽了武侯的敘述,她眉頭緊鎖,在思索片刻後,忽然,她瞳孔一縮,緩緩吐出三個字——
“秦——定——方。
武侯聽到這三個字,先是怔了一下,然後道:“怎麼可能是他?小林子和錦兒都說,二十年前秦定方率人偷襲飄零島,中了他們的計,最後和小林子大戰一場葬身大海了。”
蕭憐琴道:“但是隻有秦定方同時具備‘血魔功’和‘千梅’劍法,我再想不出第二個人了。或許他當年根本沒有死,要麼墜入大海,僥幸活命,要麼就是錦兒和林屹對我們撒了謊,隻為讓我們心安。”
武侯聽了氣道:“這兩個混賬東西,竟然敢騙我!再回來探望,我把他倆也趕出去!”
蕭憐琴為了不讓武侯太過氣怒,便道:“或許他倆並沒有說謊,隻是秦定方命不該絕,墜入大海僥幸活下來,蟄伏了二十年,現在又出現了。”
武侯看著蕭憐琴,突然道:“憐琴,我是不是老了?”
蕭憐琴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武侯的意思。一定是和秦定方交手後,有了感慨。所以回來後,情緒很差。
是啊,她最為尊敬摯愛的師父老了。
但是生老病死,這也是自然界的規律,沒有人能抗拒得了。
蕭憐琴看著武侯,眼中滿是愛意,且充滿了崇拜。
“在憐琴眼中,師傅你永遠不會老的。”為了岔開這個話題,她又道:“既然他現在這麼可怕,師父,那我們可得萬般小心了。而且,得想辦法應對……”
武侯點點頭,夫妻倆就在屋中合計如何對付恐怖紅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