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府東側一裡之外的湖畔,有一處隱秘彆院。
彆院占地不過數百平米,卻布置得極為精巧。四周以青石小徑環繞,園中種滿各種奇異花草,芳香四溢。
推開窗子,便能看見波光粼粼的湖麵,還有不時飛過的白鷺,一切顯得寧靜而幽深。
這裡遠離喧囂,是宮柳行平日裡躲避瑣事、放鬆身心的所在。也是他處理一些秘密事務的地方。
此處守衛嚴密,任何人皆不得擅入。
宮柳行踏入彆院,靜靜穿過院落,進了攬月閣,上了二樓的一間臥室。
室中,一名年輕而美貌的女子焦慮不安等待著——赫然是吳雪玲。
吳雪玲這次很機敏,聞風先遁,帶著數名親信倉皇來到泗州,投奔宮柳行。
此刻見宮柳行進來,她立刻站起,滿臉驚懼委屈,眼淚瞬間盈滿眼眶,竟像被欺負的孩子見到了爹娘。
宮柳行走至她麵前。
吳雪玲忍不住上前一步,哭道:“神侯……東庭許刺寧親自帶人,助那個賤貨奪走了無心穀。幸好我跑得快,不然再也見不到神侯了……神侯,你得替我做主啊……”
她哭得楚楚可憐,整個人也附在宮柳行身上。
宮柳行看著她,神情怪異,像在欣賞一件做工精細、專屬於自己的物件。他抬起手,用一根手指輕輕沿著吳雪玲臉上的淚痕滑過。
吳雪玲立刻順著他指尖的方向微微側臉,微閉眼睛,故作更加無助與柔弱,越發顯得惹人憐愛了。
然而下一瞬——
宮柳行道:“你還敢來見我!”
說罷,他一巴掌打在吳雪玲身上,
吳雪玲像被電流擊中般跪跌在地上,黑發披落,狼狽中卻更顯脆弱。
隻是她的眼中並無恐懼。
反而愈發像一個做錯事、乞求主人原諒的小女孩。
她心中清楚,隻要宮柳行還會打她,那她就依然有價值,依然是宮柳行需要的人。宮柳行就不會不管她。
宮柳行很是憤懣,他又打了她幾記耳光,這是對她丟了無心穀的懲罰。
打完後,宮柳行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仰起脖子一飲而儘。
吳雪玲顧不得全身疼痛,她爬起來,跌跌撞撞走到過去。
她口中道:“神侯,我是你的,身子,還有心……你想如何就如何,由主人處置……”
宮柳行轉過身來,對她道:“我幫你奪回無心穀,你卻給我丟了。我的布局也被打亂,現在無心穀反而成了東庭同盟,我在北境一敗塗地。換作彆人,殺幾遍也不冤,但是你,我不會殺你的。你就先留在神府助我,遲早有一天,我還會幫你奪回無心穀的。”
吳雪玲心裡長籲一口氣,“撲通”朝宮柳行跪下道:“謝主人。雪玲這條命就是主人的,主人讓我做什麼都行。”
宮柳行接下來吐出一個字:“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