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林中的陣法是霍亂帶人布下的。
此次南行,許刺寧帶了幾名悍血衛,又特意讓霍亂帶了幾名原太苑仙殿的修劍士同行,正是看中他們懂得奇門陣法,或許在關鍵之時能夠布陣相助。
結果還真派上了用場,陣法阻擋了血手王他們追擊。
血手王和袁戶等人不通奇門之術,自然被困在陣中。他們若想脫困,隻能乾等陣法能量自行消散了。
宮柳行卻不同,他諳熟奇門陣法之術,所以踏陣如履平地,才能輕易破開此陣。
不過若是換成黃靈仙親自布陣,宮柳行也未必能如此輕鬆破解。畢竟黃靈仙是公認的江湖道法第一人,術有專攻,在這方麵造詣遠非常人可比。
陣法一破,宮柳行身形輕飄落地,背著雙手,麵色鐵青,掃向眾人。
陣勢散儘後,血手王與袁戶等人皆露出羞赧神色。他們這麼多人,竟讓許刺寧一拖二從眼皮底下遁走。
尤其血手王身為神府第二號人物,此刻更是覺得丟人。
這時張鼓也急匆匆趕來。他一條手臂被許刺寧打得粉碎,疼得滿頭冷汗。但他是第一個察覺異常並上報的人,所以隻能頂著劇痛,趕來向宮柳行詳述經過。
在宮柳行那鐵青的麵孔下,張鼓戰戰兢兢,將事情從頭到尾稟報了一遍。
隨後張鼓還顫聲道:“一共……一共六個人。兩個女人、兩個黑衣人,後來聽說又有兩個白衣人……”
照他這麼說,那便是六個人夜闖了神府,而神府最終卻一個都沒留下。若消息傳出去,怕是整個江湖的人都要笑破肚皮,天機神府更會顏麵掃地了。
宮柳行聽完更覺怒火翻騰,從張鼓的敘述中,他已做出大致判斷。此刻他真想當眾一掌拍死這個蠢貨。
但身為江湖第一人,在眾人麵前仍需顧及身份,隻能強壓怒意,厲聲喝道:“蠢材!哪來的六個人!分明就是兩個人!他們先扮成女人,隨後換成黑衣,最後再脫黑衣換白衣,所以他產就是兩個人!”
血手王和袁戶開始也以為有多人闖府,但是後來他們也發現蹊蹺了,就是兩個人。隻是這兩個人非常狡猾,根據情況變換偽裝,這才給他們造成了很大困擾。這是老江湖所為,而且非常擅長這種路數。
而張鼓和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聽了宮柳行這番話,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闖府者就兩個人。
這時候血手王也開口,朝張鼓慍怒道:“蠢貨!那他們帶走的人是誰?!”
張鼓被喝得心驚膽戰,隻能硬著頭皮續道:“夫人……夫人好像被他們劫走了……”
此話一出,宮柳行胸中怒火再也壓不住了,抬腳便是一踹,踢在這個倒黴蛋身上。張鼓被踢的跌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是昏死過去,還是當場斷氣了。
世事往往如此——出了差錯,背鍋的永遠是底層。而且總得有人付出代價,總得有人被犧牲,泄憤。
眾人見狀,更是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了。
宮柳行幽禁茹雲這麼多年,就是要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以此泄心中恨意,更讓他內心獲得了一種扭曲的快意。
但是今晚,茹雲竟被人從神府中劫走!
他麵色陰沉到極點,又將目光移向血手王與袁戶,淡聲道:“可看出他們來曆?”
血手王低聲道:“恐怕是東庭許刺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