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山之神突然冒出,公開挑戰宮柳行,自一開始就讓許刺寧心生疑惑,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現在老許看出蹊蹺,就如同看到詭異事件露出了一角。頓時,老許心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許刺寧目光緩緩掃過四周,隻見兩千觀戰者情緒高漲,像集體被打了雞血,呐喊助威之聲震動山林。
沒有人看出不對勁兒,所有人都沉迷在一種狂熱當中。
整片場地,此刻仿佛被一種蒙蔽的興奮籠罩。
許刺寧低聲對身旁的雲小天道:“有些不對勁。記住,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麼,你和霍亂護著愚叔、茹雲立刻撤。”
雲小天正興奮觀戰,聽了這話不由一愣,滿腦子霧水:“哪裡不對勁?”
許刺寧皺了眉頭,道:“反正不對勁!我感覺……這很可能是一個局。”
雲小天心神一震,他道:“局?什麼局?誰設的局?”
許刺寧道:“我現在哪知道!總之,一有風吹草動,帶著愚叔趕緊走。”
雲小天隻能懵懂地點點頭。
隨著時間推移,此時場中二人打鬥更趨白熱化。二人身上又各添兩三處傷口,但傷勢均都不足以致命,反倒激的二人越戰越狠,越打越瘋。
鮮血開始染透殤山之神的獸衣,也染紅宮柳行的銀衫。
儘管殤山之神武功剛猛,骨頭又硬,但是隨著時間推移,宮柳行的精妙多變的武功優勢也開始顯現了。
宮柳行利用其魅影般的身法,儘量避免和殤山之神硬碰硬。
這讓殤山之神很氣惱,人也顯得的急躁起來,獸叫聲不斷。但是宮柳行卻顯得很有耐心,身形不斷變化,武功招式也不斷變化,攻勢越來越強,如同狂風驟雨一般。
觀戰者見宮柳行占據了上風,情緒越發亢奮,助威之聲如潮浪滾湧,在天地之間回響。
聲浪更是驚起林鳥亂飛,野獸奔逃,蟲子紛亂竄動。
又不知打了多少招,宮柳行一聲低嘯,先是一掌擊在殤山之神左肩上,掌又在瞬間變成爪,硬生生將殤山之神肩上肌肉撕扯而下,肩骨都快露出來了。
其實這一擊,殤山之神能躲開,但是他並沒有躲。
因為他不想再繼續拖下去。
就在宮柳行得手瞬間,殤山之神發出一聲獸叫,看似抓向宮柳行那隻手的手爪,突然變招,變成掌,一掌擊向宮柳行麵門。
此刻,宮柳行撕下殤山之神肩上的肌肉,手裡還抓著一團血淋淋的肉,這隻手是難以回防了。他左手驟然而起,迎向殤山之神那一掌。
這一刻,殤山之神眼中透著亢奮光芒,他就是要讓宮柳行與他對這一掌。
二人手掌大力對在一起,瞬間,勁風激得衣袍獵獵,地上升起一股沙石。
就在雙掌相接那刹那——殤山之神掌心驟然裂開!一條晶瑩如玻璃般的小蟲電閃般鑽入宮柳行掌心,隨即在他掌中轟然爆裂。
——巨毒之蟲!
由於二人手掌相交,周圍又勁風呼嘯,所以沒人看出殤山之神使出了毒招。
宮柳行中了毒招,心神一震。他沒料到殤山之神竟使用這樣的毒招。
若論毒招,他從未怕過任何人!
但是現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卻不敢以毒還毒!因為他現在是——宮柳行。
宮柳行麵目充滿憤怒,喝一聲:“卑鄙!”
也在這刹那間,二人雙掌仍相抵一起,宮柳行右腿閃電般而出,一腳重重踹在殤山之神腹腔上。
這一腳帶著宮柳行全部狂怒,力道可想而知。
殤山之神被踹得五臟翻湧,口中噴出一股鮮血,就連他鐵板似的骨骼都發出“嘎嘎”聲響。
殤山之神身形也急退,暫時和宮柳行拉開距離。
宮柳行此刻感覺手掌發麻,手臂也有些僵滯,但是再無彆的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