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刺寧的聲音如驚雷一般,儘管此刻場中混亂成了一鍋粥,但是強大內力催發的聲音,仍回響在每一個人耳畔。
此刻老許顧不得暴露了,因為這件事可非同一般,這可關係到整個東庭的命運。
若是江湖中人真認為這是東庭設的局,那個戴青木麵具的就是東帥,而且無差彆攻擊,亂殺無辜,那東庭可就成了江湖公敵了。
這個鍋,他背不起,東庭也背不起。
老許也真是始料未及——此次南境之行,本來隻想看一場熱鬨,順便救下茹雲,結果卻被人給算計了。
這種感覺,就像你正喝著小酒、哼著小曲,興致勃勃看著台上唱戲,結果冷不丁被人從背後敲了一悶棍。
人們聽到許刺寧聲音,更是驚詫,也更加迷惑了,錯綜複雜的局勢,混亂的信息,已經讓他們都陷入迷霧之中。
也不知哪個信息是真,哪一個是假。
果然,異議聲也此起彼伏響起。
“你說你是就是了!老子還是當今皇帝老兒呢!
“此人難道是真的?”
“媽的,哪跑出來的瘋狗……”
這些異議聲,大多都是那些假冒者們發出,為了繼續攪渾水、混淆視聽。
為了證明自己是真的,老許將手中長刀擲出,穿透了一名黑袍人,然後用起了東帥標誌性武功。
他右掌烈焰翻卷,如一條燃燒的火蛇咆哮而出;左掌卻似一縷青墨遊動,飄逸之中帶著致命鋒芒。
頓時,就有六七名黑袍人不是被烈焰擊中,就是被青墨穿透,慘死當場。
於是場中陸續響起驚震的叫喊聲音。
“天啊,這真是東帥武功!這個難道是真東帥!”
“應該……是,還不是呢……”
“媽的,或許還有人會呢,蠢貨!”
發出否定聲音的,自然都是那些攻擊者了。
許刺寧發聲證明,還使出了東帥的標聲性武功,自然吸引了很多人,包括策蘭、西雪、還有紅衣小福。
不由都看向這邊。
此刻,他們也都遭受黑袍人攻擊,但是他們藝高人膽大,也無所懼。想走,他們能走得了。他們現在留在場中,就是想看江湖最大兩個門派血戰。
尤其小福,眼前這混亂瘋狂的場麵,讓她興奮不已。如同參與了一場她喜歡的驚險刺激的遊戲。
小福還朝著老許這邊大叫道:“你到底是騾子是馬啊?你倒是溜溜啊!”
許刺寧真想給她一嘴巴子——他現在不正溜著飛起嗎。
老許明白,若想讓人們更加相信自己,唯有把那個冒牌貨擒了,當場拽下他麵具。
試想,若他真是一人屠一城的許刺寧,能被人生擒了嗎?
老許又將兩名撲向自己的黑袍人打死,大聲道:“你們這些不識貨的,那我就把‘悍血之主’擒了給你們看!”
許刺寧身形又升一丈,繼續朝那個冒牌貨而來。
許刺寧使出標誌性武功,冒牌的悍血之主就震驚了,感覺整個腦袋都在轟鳴。沒想到,真的在這裡。
他這個李鬼可是不敢和老許這個李逵正麵爭鋒,他趕緊命令手下阻擋許刺寧,而他在一片殺聲的混亂戰場中躲避著許刺寧。
那些黑袍人前仆後繼阻擋老許,先前被老許殺了一個“袁赤發”,現在“蔣衝”又帶著一批衝向老許。
突然,一聲野獸般的咆哮響起。
原來西海一名高手在混亂中被殺倒,藺西雪狂暴之下,把凶手當場給撕了,一片血肉橫飛景象,將周圍的人驚得魂飛魄散。
就連鬥笠人和血手王,也朝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此刻場中,有兩個人是完全相信許刺寧的。
一個是鬥笠人,一個是血手王。
鬥笠人見埋伏的敵人儘數而出,連混在觀戰人群中的許刺寧、西海戰神等人也都暴露了,目光中充滿了興奮,仿佛一個老道的獵人,終於等到了一隻隻獵物跳進了他精心布置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