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望自幼便隨父母居住在望人山桂花穀中,遠離江湖是非,日子過得無憂無慮。
武侯夫婦,早年便已看透江湖的血腥與殘酷,便不願兒子涉足其中,隻盼他平平安安,過完這一生。
可蘇望心中,卻始終藏著一道無法愈合的傷。
幼年時,他曾一時疏忽,將年幼的妹妹弄丟。這一樁舊事,如同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他心頭多年,讓他始終活在愧疚與自責之中。
正因如此,這一次蘇望踏入江湖,是不告而彆。隻留下一封書信,告知父母——他一定要找到妹妹。
可這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又無江湖經驗,想在這浩蕩險惡的江湖中尋找到丟失多年的妹妹,談何容易。
這次他陰差陽錯成了宮柳行的座上賓,他又哪裡鬥得過老謀深算、算計人心的神侯。
他與神府的人一同進場“狩獵”,完全是被逼在麵子上了。
而在此之前——這個年輕人,從未殺過人。
蘇望資質談不上出眾,但他畢竟是武侯之子,所修乃武侯絕學《萬象神劍訣》。
即便難與頂尖高手爭鋒,也絕非尋常江湖人能媲美。
可直到此刻,他也隻殺了三個人。
殺第一個的時候,對方痛苦倒地,臨死前那雙充滿仇恨的眼睛死死盯著他。那一瞬間,蘇望隻覺胸口發緊,握劍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他不知道,自己踏入這場血腥紛爭,是對是錯。
可他知道,他已經殺人了。
殺過人的蘇望,就像一個從未飲酒之人,咬牙喝下了第一杯。第一杯酒入喉辛辣刺痛,卻也在不知不覺間,讓他喝第二杯更容易了。
於是,他又殺了第二個,第三個。
蘇望距離熊長老並不遠,看到這個神府長老,竟被一個女子殺了,很是氣怒,立刻掠身而來。
此刻的蘇望,手中的劍仍在滴血。
他望向唐媚兒,那張尚顯稚嫩的麵孔上,怒意翻湧。
唐媚兒卻是老江湖了。她一眼便看出,這年輕人武功很強,卻心性單純,是個毛頭小子。
於是,她立刻換了一副模樣。淚光盈盈,眼眶泛紅,梨花帶雨。豐胸起伏如波浪一般,聲音軟軟的。
“小哥哥……你真要殺了奴家嗎?”
她說話時,身上的輕紗隨風揚起,纖細可握的腰肢一覽無餘,肌膚白嫩如雞清一樣。
蘇望哪裡見過這般陣仗,頓時心跳如擂鼓,說話也結巴起來。
“我……你……你莫要這樣,你、你好好和我打……”
唐媚兒忽然淚水滾落,神情淒楚,仿佛受儘委屈。那模樣,便是鐵石心腸的人看了,也難免生出憐憫。
“奴家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和你打?都是彆人欺負我,我隻能受著……”她抬眼望著蘇望,聲音輕得幾乎要碎了一樣。
“小哥哥,我看你忠厚老實,不是壞人。我現在真的好害怕,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你不信,摸摸……”
這一刻,她胸前玉峰微顫,越發動人,幾乎讓人噴血。
蘇望連連搖頭,聲音發緊:“我……我不摸……”
唐媚兒繼續施展媚術,伸出一條白藕般的手臂,纖細柔軟,輕輕遞向蘇望,滿是乞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