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馬洛克,我,之於你,到底算什麼。”
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簡單來說,就是送命題。
走在前方倫戈米尼亞德說完這句話後便停下了腳步,她轉身,用那雙仿佛潛藏著什麼東西的森林般的眼眸靜靜看著蒼也。
等待著他給出回答。
麵對這個問題,蒼也則並沒有選擇敷衍回答,而是認真的去審視自己的內心,從自己身上尋找答案。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畢竟儘管倫戈米尼亞德對於他而言具有非凡的意義,甚至可以說,如果當時沒有她的幫助,那麼自己也不可能拿起聖槍,自然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壓製一整個時代的浪潮,讓神秘能夠短暫的延續下去。
可即便如此,回歸問題的本身,聖槍的主人,女神倫戈米尼亞德對於而言應該更像是恩人或者不可或缺的幫助者以及戰友。
蒼也並不傻,當女神在這種情況下向他提出這個問題時,他就知道了她真正想聽到的答案是什麼。
“抱歉,倫戈米尼亞德大人,我………………”
蒼也開口想給出自己內心的答案,但在下一秒就被倫戈米尼亞德打斷了。
“好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了,我不想聽那些,這個話題就此而止吧。”
倫戈米尼亞德轉過了腦袋,從她的語氣和態度上顯然能看到她有點不開心。
她們都是聰明人,都知道對方是不會滿足於彼此的答案,所以還不如不去聽那話,以免心情更糟。
繼續邁開腳步,緩慢的走著。
隻不過這一次,倫戈米尼亞德並沒有選擇走在前麵如一位君王帶領著臣子一般,而是放緩了腳步與蒼也並肩同行著,隻需要一轉頭,蒼也就能看到那張美麗的側臉。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再說話,繼續沿著聖都的城牆走著。
繼續走過一段距離,顯現在他們眼前的風景開始出現變化,從一望無際的沙漠變成了一些城市的殘骸,憑借著妖精瞳的眼力,蒼也能夠清楚的看到那些城市殘骸中還生活著許多難民。
儘管獅子王給出的命令是儘一切手段驅逐難民,但聖城畢竟太大了。
建立在聖城耶路撒冷之上的白堊之城麵積極廣,為了生存,還是會有很多難民選擇棲息在城市的殘骸之中。
當然即便他們選擇暫時居住在這裡,但生活和生命也依然無法保存就是了。
注意到蒼也的目光落在了那些難民以及發生在他們身上的苦難上,倫戈米尼亞德同樣將目光也投了過去,並開口說道。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執行聖拔嗎?因為這既是為了生存,也是為了拯救。”
“可我看不出來你有想拯救他們。”
蒼也的目光聚焦在一個小男孩身上,他衣著破爛,嘴唇皸裂,此刻正沿著街道乞討,祈求著能有人給他一點食物或水。
但很顯然,這些人連自給都無法做到,根本不可能有多餘的水給他,以及他的母親。
“你要明白,蘭馬洛克,在某些情況來看,死亡對於人類來說也同樣算作救贖,更何況我是一個神明,而神明所能給予的東西本來就有死亡。”
倫戈米尼亞德淡聲回答,依舊不緊不慢的走著。
“那麼那些被選拔的人呢?你又為何不給予他們同樣的死亡。”
蒼也同樣輕聲回答。
他將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對魔力的操控上,儘管這是在沙漠,但依靠著流水的寶具以及自己水妖精的本質,他還是為那群難民提供了一場不大,但足以延續他們幾天生命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