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小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
張可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天樞界域。
他慵懶地坐在那由千萬根血色繡絲編織而成的王座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宛如死神的鐘擺,精準地敲在在場每個人的心頭。
通天塔主被數百根繡絲吊在半空中,那些細如發絲的繡絲深深嵌入他的皮肉。
鮮血順著晶瑩的繡絲滴落,在地麵上彙聚成一灘刺目的血泊。
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八階強者,此刻就像一隻被蛛網困住的飛蛾。
他艱難地抬起頭,被血糊住的雙眼勉強睜開一條縫,嘴唇顫抖著想說些什麼。
然而一根繡絲突然收緊,勒住了他的喉嚨,將他的話語生生掐斷。
"噓——"
張可凡豎起食指抵在唇前,"彆急著求饒,好戲才剛開始。"
他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他打了個響指。
"噗嗤!"
伴隨著一陣撕裂聲,僅剩的一位人類界域代表的頭顱衝天而起。
鮮血並未四散飛濺,而是在繡絲的引導下,於空中勾勒出一幅巨大的撲克牌圖案
——梅花6。
那顆頭顱的表情還凝固在驚恐的瞬間,眼睛瞪得極大,似乎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會這樣輕易地死去。
"第四個。"張可凡輕聲計數。
天樞界域的民眾仰望著天空中的血色梅花6,集體陷入死寂。
空氣中混合著失禁的惡臭,許多人已經控製不住自己的生理反應。
那一刻,所有對界域防禦體係的信任、對人類強者的崇拜,都在血色中土崩瓦解。
"不...不可能......"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跪倒在地,渾濁的淚水順著他溝壑縱橫的臉龐滑落。
他手中緊握的拐杖斷成兩截,就像他畢生的信仰。
"八階強者怎麼會.....怎麼會像牲畜一樣被宰殺......"
年輕人們則麵色慘白如紙,有人開始不受控製地乾嘔。
他們從小聽說的"人類界域不可戰勝"的神話,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
萬物繡國內,通天塔主看著其他四位人類界域代表的屍體,有的被繡絲分割成整齊的肉塊,有的被絞成血肉模糊的一團,還有的被倒吊著放乾了全身血液。
他的眼中終於浮現出真正的恐懼,那是一種深入靈魂的顫栗。
他嘴唇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卻被繡絲勒得隻能發出"嗬嗬"的喘息聲。
張可凡緩步走到他麵前,所過之處,繡絲自動分開一條通道,如同臣民為君王讓路。
"多麼卑微的話語啊,早乾嘛去了。"
張可凡伸手捏住通天塔主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骼。
"我本身就是一個非常熱愛和平的人。"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輕柔,卻更加令人毛骨悚然,"走到這種地步完全是你們咎由自取。"
通天塔主的瞳孔猛然收縮,他看到了張可凡眼底的猩紅,那不是人類應有的眼神。
"可惜啊......"
張可凡湊近他耳邊,"人類界域損失了五位八階戰力,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你們的傲慢。"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不僅通天塔主渾身劇震,就連場外的單淮也猛地嗆出一口瓜子。
"咳咳.....不愧是死神?"
單淮無奈地笑了笑,拍了拍被瓜子嗆到的胸口,“說話就是硬氣......"
話音未落,整個天樞界域突然劇烈震動!
"轟隆隆——"
大地如同巨獸般咆哮著開裂,高聳的建築像積木一樣搖晃坍塌。
遠處的界域邊緣開始出現空間扭曲,天空中出現無數細密的裂紋,仿佛一麵即將破碎的鏡子。
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星光從舊區各處的通天星位綻放,如同沉睡的巨龍睜開了眼睛。
那些星光呈現出深邃的藍色,直衝天穹,恐怖的威壓從六道星柱瘋狂擴散。
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為之凝固!
這一刻,天樞界域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抬頭望去。
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恐懼的淚水,此刻卻又浮現出希冀的光芒。
隻見一道虛影,淩空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