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可凡的目光追隨著紅袖消失在會場深處的背影,心中疑竇叢生。
她不認識自己?
這絕無可能。
在極光界域,他當著對方的麵前救了檀心。
以對方的記憶力,不可能如此健忘。
那種漠然,是徹徹底底的陌生,仿佛在看一個從未見過的路人。
“難道.......”
一個念頭劃過張可凡的腦海,“她的記憶被動了手腳?”
聯想到墨連都能輕易盜走白也等人的記憶手段,對白銀之王而言恐怕並非難事。
沒看見檀心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對方已經被殺了,還有一種就是對方逃走了。
但如果檀心真的死了話,那麼報紙上被五大裁決代表掛的屍體裡應該就會有對方。
這也就意味著對方逃脫了。畢竟對方的【止戈】路徑一定程度上確實克製神道擁有者,加上檀心一身的肌肉,他真想走,一般人根本留不住。
當然,對方逃走這麼久還沒訊息,那就意味著對方還在無極界域裡,隻不過是躲藏在暗處。
畢竟紅袖都被白銀之王控製住了,檀心自然不可能獨自逃走。
想到這裡,張可凡對這座教堂和白銀之王的警惕又加深了一層。
這裡不僅是囚籠,更可能是一個巨大的洗腦工坊。
“走吧。”陳伶低沉的聲音在一旁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張可凡收回目光,與陳伶一同邁入了晚宴會場。
眼前的景象與教堂外部的陰森古樸形成了鮮明對比。
會場極其寬敞奢華,穹頂高懸,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璀璨溫暖的光輝,將每一寸空間都照得亮如白晝。
空氣中彌漫著美食美酒的香氣,悠揚的古典樂在空氣中流淌。
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談笑,儼然一副上流社會晚宴的景象。
然而,張可凡敏銳地察覺到,這浮華的表象之下,湧動著詭異的氣息。
那些談笑風生的賓客,眼神深處或多或少都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麻木、焦慮或狂熱。
他們的笑容像是精心練習過的麵具,彼此間的交流也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張可凡放眼望去,當時在灰界中遇到的五位裁決代行人幾乎都已經到了。
除了剛剛進去的紅袖,還有另外四道熟悉的身影,他們分散在會場各處,同樣對周圍的喧囂顯得格格不入,如同披著華服的兵器,沉默而危險。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完全陌生的身影,氣息晦澀不明,顯然也是無極界域內的核心人物。
在張可凡打量他們的同時,他們也在打量著張可凡和陳伶這兩位新麵孔,目光中帶著審視、好奇,甚至是不加掩飾的敵意。
很快,張可凡就發現嬴覆也在會場一角。
嬴覆手持一杯清水,姿態依舊帶著帝王的疏離,而陳伶也有些詫異嬴覆的變化,兩人短暫交談幾句,氣氛微妙。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便從旁傳來:
“你們,便是王帶回來的三位貴客吧。”
張可凡轉頭,隻見一個戴著深紅色棒球帽的年輕身影,手握紅酒,微笑著往這裡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