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冥穀的寒風似乎也無法吹散張可凡此刻內心的錯愕,他站在原地,麵具下的表情瞬間凝固,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湧上心頭。
“兩個........鬼神道擁有者?”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低語出聲,聲音在麵具下顯得有些沉悶。
這要求未免也太過於.......針對性和苛刻了!
鬼神道本就極其稀有,他之前能在天樞界域通天星位遇到並最終殺死空亡,已經是機緣巧合加上種種因素疊加的結果。
現在倒好,解鎖晉升七階的條件,直接要求他再去殺兩個?
“我去哪裡再找兩個鬼神道?”
張可凡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感覺一陣頭大。
這種特定的神道擁有者又不是大白菜,隨便哪個界域都能揪出來兩個。
更何況,鬼神道擁有者往往行蹤詭秘,主動去尋找並獵殺他們,無異於大海撈針。
難道要滿世界去打聽哪個界域鬨鬼,然後跑過去確認是不是鬼神道作祟?
這效率未免太低,而且不確定性太高。
張可凡下意識地回想自己接觸過的強者信息,紅袖的修羅道,檀心的兵神道,白銀之王的盜神道,陳伶那特殊的戲神道嘲災).......
哪一個都不是鬼神道。
已知的鬼神道,除了已死的空亡,他似乎就沒聽說過第二個了。
“總不能.......去把空亡複活了再殺一次吧?”一個荒誕的念頭閃過,連張可凡自己都覺得無語。
無奈的苦笑最終爬上了他的嘴角,儘管被麵具遮擋。
這解鎖晉升條件簡直強人所難,至少在目前看來,根本毫無頭緒。
“算了,”
張可凡搖了搖頭,將這份糾結暫時壓下,“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這件事......隻能暫時放一旁,等以後有機會再說了。”
當務之急,是前往紅塵界域,找到蘇知微,拿到那三顆賢者之石。
這不僅關乎與樓羽的盟約,更關係到未來應對赤星撞擊的布局。
相比之下,尋找虛無縹緲的鬼神道,優先級無疑要低得多。
心意已定,張可凡不再耽擱,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深紅色的流光,衝天而起,撕裂灰界鉛灰色的天幕,朝著紅塵界域的方向疾馳而去。
.......
紅塵界域。
與無極界域那場大戰後的滿目瘡痍不同,紅塵界域在經曆了與無極界域的血戰後,雖然贏得了勝利,卻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界域之內,一片異樣的空曠與寂靜。
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風卷起塵埃,在空曠的街巷間打著旋。
兩旁的房屋大多外表嶄新,顯然是戰後重建的成果,但它們整齊劃一地沉默著,窗戶後沒有燈火,也沒有生活的氣息。
而在視線的遠方,大片大片的建築殘骸依舊佇立,如同巨獸的屍骨,無聲地訴說著那場戰爭的慘烈。
即便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兩個月,戰爭的創傷依舊清晰地烙印在這片土地上。
這一切,都源於紅塵君蘇知微的一個決定。
她深知,紅塵界域曆經大戰,元氣大傷,已無力再承受任何風雨。
若繼續固守此地,她難以被解放出來,於是,她毅然聯合了其他人類界域,將紅塵界域所有幸存下來的民眾,全部轉移了出去。
此刻,在這座空無一人的界域中,隻有一道身影在緩緩前行。
蘇知微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練功服,長發簡單地束在腦後,麵容平靜,眼神卻帶著一絲難以化開的疲憊與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