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之外,張可凡靜靜地依靠在門廊的柱子上,仿佛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
就在這時,這個時代的青年姚清恰好走了過來,看到依靠在那裡的張可凡,不由好奇地問道:
“可凡哥,你在我奶奶庭院門口這裡乾什麼?要找我奶奶嗎?”
張可凡搖了搖頭,目光依舊望著庭院深處,隻是淡淡地開口道:
“沒,有故人在找你奶奶聊天。”
姚清聞言滿臉疑惑,探頭朝裡望了望,卻什麼也沒看見:“故人?奶奶的故人?我認識嗎?”
聽到這個問題,就連張可凡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似乎不知該如何回答,最終隻是隨口說道:
“應該認識吧。”
他頓了頓,轉移了話題,“對了,陳伶去哪了?”
姚清見狀,雖然心中仍有疑惑,但還是順著話頭回答道:
“陳伶啊,他早上就開車出去了。
你是沒看到,那家夥真是財大氣粗,直接在路邊攔了輛車,現場花了兩百萬把車買下來了!
嘖嘖,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完全無法理解。”
張可凡聞言,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隨即也開口道:
“到時候我也會離開,如果陳伶回來問起我,你就說我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姚清聞言點了點頭,雖然覺得今天大家都有些奇怪,但也沒再多問:“行,我知道了。”
張可凡依靠在門廊的柱子上,陰影將他大半個身子籠罩,他聽著院內那壓抑了三百年的傾訴與溫柔慈愛的回應。
儘管聲音細微,但那份跨越時空的厚重情感,依舊如同實質般在空氣中蕩漾。
不知過了多久,庭院內,老年姚清激動哽咽的敘述聲漸漸低緩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雨後初霽般的寧靜,隻餘下肖春萍輕柔的歎息。
就在這時,肖春萍那恢複了平日溫和,卻難掩一絲疲憊與深沉感慨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張小友,進來喝點茶吧。”
微微一頓,她又對著院外吩咐道:
“姚清,去準備三杯茶。”
這聲音如同一個信號,張可凡立刻明白,庭院內那場跨越了漫長時光的敘舊,已然告一段落。
未來的姚清,想必已將能說的,都傾訴給了他思念已久的奶奶。
而幾乎在肖春萍話音落下的同時,一直守在張可凡身旁,滿臉寫著好奇與困惑的青年姚清,像是接到了什麼不容置疑的指令,立刻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