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跪跪遠點,彆擋著朕。”
高起潛連忙作出害怕的樣子,連滾帶爬的讓開路。
朱慈炅選定位置,擺開架勢,開始了練習拳術,倒是一趟慢拳。
“田維章你說吧,有什麼事?”
“劉宮宮剛剛急報,武英殿今日大部分官員集體缺席,今日多項防疫工作無法開展。”
朱慈炅的“白鶴亮翅”式停在空中,回頭看了田維章一眼。
田維章一臉慌張之色怎麼都掩蓋不住,大明朝從來沒有經過這一幕。
罷工?罷朝?
朱慈炅第一時間想起了嘉靖朝的首輔楊廷和,臉色十分難看。劉一燝乾的?不可能。
朱慈炅收招,今天應該沒法好好打拳了。
朱慈炅會被威脅,簡直好笑,不說你們隻是南官,就是北京罷工也就那麼回事。
朕才不是剛繼位的道爺,不然薊北大戰的風險朕豈不是白冒了。
朕不會學道爺秋後算賬的,也不需要啥大禮議,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啥叫殺伐果斷。
一腔怒火的朱慈炅嫌棄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三個心腹太監。
“跟上,一會再跟你們算賬。”
盧九德已經很不習慣灑掃工作了,早起也沒起來,他地位特殊,也沒人敢管他。他換回下等太監的常服,感覺十分不合身了,再一看天光,腦袋都炸了。
這還吃個毛的早飯,遲到了啊,不會罰款,隻會挨鞭子。
盧九德胡亂抓起腰帶,媽的,居然是禦賜的那根,和一身裝扮嚴重不搭,但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一路狂奔跑向柔儀殿,邊跑邊將腰帶胡亂係好,衝進禦書房,喘著粗氣。還好還好,皇上還沒來,這個時間應該還要打會拳,還有時間。
什麼東西,侍衛們居然也沒有來,他沒有人幫忙,中書們倒是日常的忙碌,但沒人理會他。他飛快的從房袖的小房間裡找到水桶,急匆匆的往後院水井去打水。
人倒黴的時候連吃饅頭也要噎著,剛打上來一桶,腳下卻是一滑,半桶水淋了個透心涼。來不及抱怨老天了,盧公公還是有一把力氣的,單手提著水桶就又回到了禦書房。
昨晚皇帝回宮後,劉閣老還在這裡繼續主持了會議,禦案上一大堆文書。盧九德將文書草草整理,又給皇帝常用的炭筆削開一隻,哪知道力道大了,直接削斷。
更倒黴的是這隻炭筆完全是不合格產品,石墨與油混合後居然沒有乾透,將盧九德手上沾上一點油膩,隨便一抹,文書上就留下了黑手印。
來不及咒罵禦用監的混蛋,盧九德又重新拿了一隻,這次沒有出幺蛾子。他爬在禦階上用濕布將地毯邊緣的石麵仔細擦了一遍,又端來凳子將大書櫥擦了一遍。
回頭看到黑手印,怎麼看怎麼不對,這估計要挨罵。趕緊將濕布擰乾,拿濕布想將黑手印擦掉,剛一用力,宣紙裂開了。
盧九德隻感覺天塌了,眼前一黑。
還沒想好怎麼辦,密集的腳步聲就在禦書房門口響起,盧九德如遭雷擊。
皇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