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胄很大,不是現在的大明樣式,或許是太祖起兵時用的,他稱帝後就用不上了,特意留給子孫後代看的,不過遷都北京後,朱慈炅是第一個親自來的。
甲胄本來是掛起的,現在已經平放,雖經過擦拭,但明顯已經褪色,估計牛筋已經腐朽,掛不起來了。
高後的鳳冠倒是依舊鮮豔,珠光寶器,肯定不是她封後那頂,那頂應該陪葬地宮。不過,明初的型製和現在依然有不小的區彆,朱慈炅見過張太後的,沒有孝慈高後這頂複雜,但更多珠寶裝飾。
太祖的刀劍馬槊倒是依舊鋥亮,應該是值守太監們的功勞。馬槊是現在比較少見的兵器了,朱慈炅很好奇,不過他還是發現槊杆的黑漆應該是新刷的,不可能還如此黑亮。這幫太監,竟然敢破壞太祖遺物。
朱慈炅暗暗歎了口氣,無法追究,他必須要儘快研究出透明玻璃,將這些東西放在油中。不然這些太祖高後的遺物不可能繼續保留下去,比如本來應該還有高後的布裙的,現在就不知所蹤了。
不過那三個普普通通的陶碗讓朱慈炅有些無語,太祖爺是要告訴我們開局一個碗嗎,你老人家怎麼不敲個豁口,更像。
讓朱慈炅目光收緊的是孝慈高後的樹簪,已經發黑,簪體還彎曲了。這種東西,兩位太後,三位姑姑肯用嗎?她們都應該來看看。
炮聲終於停止,文官們默默吐槽,要是裝了炮彈,南京城牆頂得頂不住如此密集的三百連轟?他們少有人知道,要是裝了炮彈,現在的技術打死也做不到這個速度。
韶樂重新響起,讓文武勳貴們更緊張的帛書祭文遞到了朱慈炅手上。
朱慈炅抿了抿嘴唇,向太祖高後稟報:
維天啟八年,歲次戊辰,九月庚戌朔,越十有八日丁卯。
嗣皇帝臣慈炅,謹率宗姻耆老、勳輔百僚,奉太牢粢盛,祗薦於太祖開天行道肇紀立極大聖至神仁文義武俊德成功高皇帝神位前曰:
日月重開大宋天,山河再造漢衣冠。
恭惟聖祖:秉乾符而靖華夷,握坤軸以正綱常。雪靖康之恥,續炎黃文脈。
今三百祀矣!
崖山怒濤猶沸,漢血未冷;幽雲遺鏃尚存,族恥永銘。此乃皇明天命所係,實與黔首共呼吸同命運。
聖德垂範,後嗣繼光:
成祖皇帝諱棣,北逐腥膻,鯨波耀帆;立社稷死守之訓,鑄鐵碑於紫塞。
憲宗皇帝諱見深,犁庭掃穴,禦田養民;複皇明祖訓之威,懸奸佞於國門。
先帝諱由校,驅倭靖海,抗奴不屈;光三大殿以彰天威,收九邊甲而鑄農器。
臣炅承祧,惕厲朝夕:
效憲廟遺策,開皇店以活流冗,循成祖舊章,守薊北而築京觀。
孫臣欽承聖諭:朱家之天下即黎庶之天下,夫謀天下者,當為天下人謀。地無分南北儘禹甸赤子,民無論富貧鹹中華兒女。
今豺虎嘯於玄菟,蝗蝻沸於秦川,玄冥逞寒冱之虐,畎畝罹饑饉之災,紅毛窺溟澥之波,倭寇遺膏腴之毒。
然廟堂魍魎,營黨鴟張;閭閻豪猾,逋賦鯨吞;市舶蠹梟,鬻邦牟利。五季覆轍殷鑒,左衽危象森然!
孫臣瀝血盟誓:
伏祈聖祖重賜龍泉,俾辟榛莽,儘犁奸宄,再紆皇明之厄,重啟華夏新路。若天不祚明,臣當與社稷同殉;倘國運重光,願日月永照赤縣。
輪台漢幟未偃,疏勒忠笳猶鳴。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莫問國酬我何物,且思我酬國何心?國強方能民安,國破必有家亡。孫臣堅信,赫赫諸夏,英傑代興,精誠所萃,必貺後昆。
聖靈洞瞰幽微,永綏厥猷。
尚饗。
PS:不知道讀者期待的秦淮八豔在這個莊嚴時刻出場是否合適,但周尚書要退休了。祭文架構思想都是我寫的,但現代雜糅古文有點不流暢,所以有潤色,有些替換句子,我都要查查是否偏離原意了,彆誇文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