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大铖大急,皇帝要的五萬冊,他打死也完不成,但要是五千冊都弄不好,他和監事太監劉元斌兩個人都要大大掉分。小皇帝的急性子,他們也早摸透了。
見同年,先等會再說。
寇慎隻好在武樓前繼續等待,反正他如今也沒事,然後就等到了張延登,常延齡和施鳳來。
不愧是前閣老,本來寇慎以為這三人也是白跑一趟,結果很快就傳來消息。宣,地點是在西宮,寇慎也莫名搭車被傳了。
張延登的左都禦史已經是二品官了,大明十二個尚書都滿滿蕩蕩的了,他的位置非常難安置,總不能讓人家去鳳陽當中都留守吧,這是貶。
張延登在下方彙報查抄事宜,朱慈炅在盯著他的官帽發呆。
“張卿和常卿都辛苦了,造冊入庫就行。對了,張卿,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南北都察院合並改督政院的事了。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張延登臉色平靜,波瀾不驚。
“臣謹遵陛下旨意。”
朱慈炅最討厭這種人了,看著無欲無求,卻聰明得要死。反正皇帝你也要按照規矩來辦事,不然會官場大亂的。
朱慈炅想讓張延登主動降一級,給個實權侍郎解決尷尬,結果這混蛋一點也不主動配合。
朱慈炅非常想給他一個兵部尚書台灣總督的大官打發,但張延登可是官場“老實人”,不越矩,不犯錯,人家是踏踏實實一步一步升上來的,是大明官場模版。
朱慈炅做不到,這要任性就是逼人家辭官,讓朝堂離心。
朱慈炅的小腦袋急速運轉,眼睛盯著自己書寫的日月重光四個字一動不動,那是今天早上寫得最好的一副。
有些改革其實最開始隻是靈光一現,比如現在。
“朕有意合並南北大理寺,並提升官階與刑部、督政院副使並列。以後,刑部負責抓捕訴訟,大理寺負責審判,督政院負責大明律的修改增補更正。張卿,你有沒有想法?”
張延登愣了一下,他對自己的去處其實也很迷茫,督政院副使的位置隻有一個,他肯定爭不過曹思誠。
他其實做好了要降一級擔任六部侍郎的心理準備的,隻不過實在有些彆扭,怎麼也得讓自己在六部隨便挑才能彌補吧。
他甚至已經知道了內閣不好安排自己,就把自己懸在空中,全部推給小皇帝的齷齪心思。這幫混蛋,欺負小天子不懂事呢。
但張延登實在沒有想到,小皇帝的意思是自己去大理寺,大理寺升一級,不,升兩級。
“這……,臣謹遵陛下旨意。”
忐忑不安坐在首席的前閣老施鳳來,和莫名其妙坐在最後麵的寇慎都不約而同的向小皇帝望去。
朱慈炅臉色平靜,又進一步補充了自己的想法。
“各省提刑按察司也並入大理寺,以後,大理寺要在縣州府省和兩京設立各級審判機構,各縣州府省不再管理案件,全部交由大理寺。
張卿主持大理寺的工作,要逐步完善各級大理寺的審判製度,確保司法獨立。原則上,大理寺隻受上級機構領導,同時也要建立三級申訴製度。”
張延登嚇了一跳,這個新大理寺權力有點大啊,司法獨立,也就是說,他直接向皇帝負責,頭上沒有婆婆媽媽,和都察院其實沒有區彆。
有點慌,但張延登依然很穩,還是那七個字。
“臣謹遵陛下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