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炅大喜,瞬間影帝附身。小臉鐵青,小眉頭皺成山字,胖臉上的肥肉都在表達不開心。
“不是有貢生名額?朕賜鄭卿一個貢生名額也不行?”
吳阿衡十分正直嚴肅。
“陛下,貢生為官,需國子監考績,也沒有五品起步的,這要亂了朝廷規矩。”
朱慈炅沉默不語了,皇帝的為難溢於言表。
鄭芝龍一場空歡喜,其實武將他也可以選,但副職他卻不想乾,沒有人喜歡頭上有個活爹。
他看出了小皇帝的為難,不能不長眼,強壓下對吳阿衡的憤怒,謙遜開口。
“臣其實不用擔任大官,臣也擔心自己不能勝任,有個小吏職位謀生臣便足夠了。”
朱慈炅大感驚訝,鄭芝龍寧願當小吏也不選武將,海軍的二把手啊,這職位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呢,這是什麼情況?
鄭芝龍說是小吏,朱慈炅絕不可能就給個小吏。
朱慈炅的目光在吳阿衡和鄭芝龍身上來回遊動,餘光掃過大理石桌麵上那碎裂的玻璃,眼前一亮,福至心靈。
朱慈炅似乎是有點生氣。
“外朝官員要進士,內廷官員不用吧?”
吳阿衡愣了一下,小皇帝打算把鄭芝龍閹了?
譚進和盧九德也不約而同的看向鄭芝龍下身,譚進心裡還在嘀咕,嗯,蕭公公的刀法很快,不過他在北京,否則倒可以給皇上推薦下。
鄭芝龍倒有些迷糊,他不太知道外朝和內廷的區彆,但能感覺到兩個太監不懷好意的目光,心中隱隱有些發毛。
吳阿衡感覺不像,但他也不知道皇帝用意,隻能回答。
“當然。內廷完全由陛下自決,內閣也隻能提建議,無法乾涉。”
朱慈炅似乎鬆了口氣,臉色和氣的看向鄭芝龍,一副商量語氣。
“鄭卿,朕麾下有皇店集團公司,下設四大皇店公司。最近朕有意擴建其中的吉慶運輸公司,主要負責運輸事務,包括陸運、漕運和海運。
朕打算聘請你為吉慶運輸公司總經理,掛職內廷,外朝不能乾涉。吉慶除了運營天啟車船在運河上的商運客運,朕也打算開辟鬆江到天津,鬆江到登州,南京到廣州、南京到泉州,南京到杭州的幾條海運航線,航線包括商運和客運。
未來也要打造長江航線和黃河航線,以及遍布沿海城市,甚至海外城市的航路。你是海商出身,應該能勝任此職。朕許你吉慶公司半成利潤分紅為俸祿,富貴應該是不缺了。”
吳阿衡和譚盧二人都恍然,原來如此,但半成,哪得是多少?
鄭芝龍單單隻聽到幾條航線就心動不已,這不是打著皇帝旗號縱橫四海,乖乖不得了。他忍不住開口。
“陛下,為何不開辟到日本和馬尼拉的航線?”
朱慈炅笑了。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也要有一步一步走。未來的吉慶是個非常龐大的公司,要為朕直接間接養活數百萬生民。任重而道遠,你若接任此職,朕隻有一個要求,要清廉。
你也要做出成績來,朕以後才能讓你以功勞轉任戶部,免得彆人說三道四。”
說完還很不開心的瞥了吳阿衡一眼。
鄭芝龍大喜,起身跪伏於地。“臣謹遵聖命。”
朱慈炅終於鬆了口氣,以後絕對不能親自上場談判了。
“鄭卿平身吧。九德,你帶鄭卿去皇店總部找曹化淳,順便和昭武衛接洽下後續安排。”
鄭芝龍起身,猶豫了下,又囁嚅開口。
“陛下,臣是否可以將犬子送到皇家學堂讓陛下管教?”
朱慈炅微微錯愕,微笑開口。
“本是不可以,但朕願意為你破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