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釣的魚呢,當然是吃了,和聖母袖姨劉娥張荷華一起吃的,至今唇齒留香。
孫進悻悻而退,無比羨慕方懋昌,犯下如此滔天大罪都能幸免。要知道,方懋昌可是在山東大搞皇民兵,直接從南京申請兵甲。
督政院有人彈劾他控兵十萬,山東巡撫都調不動他,形同割據。
朱慈炅隻想笑,方懋昌手下目前隻有四萬四千三百二十四人,哪裡來的十萬?
他淘汰了很多衛所老兵的,不過僅憑這四萬人馬,他在山東已經橫著走了。山東諸將沒有人敢抗命,他們可不是文官,砍了就砍了。
朱慈炅完全不擔心,方懋昌的護衛是錦衣衛,山東兵也引入了南鎮撫司監督。他的新兵訓練積極,軍令如山,遵紀守法,據說比現在魚龍混雜的昭武衛看起來還要好上兩分。
還有軍中夜校,方懋昌居然先實現了,不得不說山東的教育基礎就是強,讀書人也願意當兵。方懋昌最近申請的物資居然要紙筆,著實把朱慈炅驚嚇了一下。
不過,方懋昌有個申請,讓朱慈炅有些為難,那就是曲阜縣令。從五代開始的孔家世職,要在朱慈炅手上終結嗎?
這又是一件公然造朱元璋反的事,而且,就算要任命也應該是北京吏部任命,謝陞火氣已經很大了,再由南吏部派一個縣令去,估計真要崩。
朱慈炅撓頭,陳子壯又捧著文書來找他了,孫進王坤等人趕緊退下。
“陛下今日可有收獲?”
朱慈炅歎息了一聲。
“禦湖的魚非常不給大明天子麵子啊,惹急了,朕把這湖裡的水舀乾,看它們還咬不咬餌。”
陳子壯賠笑了下,趕緊轉向正題。
“蘇州馬士英有份申請,要請陛下示下。”
王坤接過陳子壯手中文書,朱慈炅依然手握釣竿,沒有要看的意思。
“集生來天工院這段時間,還習慣嗎?”
陳子壯有些尷尬。
“臣比較笨,還在學習。”
朱慈炅笑了。
“大明探花郎說自己笨,那科舉要沒用咯。”
陳子壯趕緊低頭,不敢言語。
朱慈炅看了他一眼。
“翁鴻業還在為難你?”
陳子壯趕緊搖頭。
“沒有,是臣不熟悉天工院工作。”
朱慈炅看向遠處湖麵。
“你去內閣傳朕口諭,調翁鴻業任曲阜縣令,補吏部考功清吏司從事孫三傑入天工院。順便叫翁鴻業來見朕。”
陳子壯有些呆滯。
“是。”
但他沒有走,欲言又止。
朱慈炅忍不住發問。
“還有何事?”
陳子壯連忙開口。
“蘇州馬知府申請擴建蘇州城,征地,營建皆有蘇州商人負責,無需撥款。他們效法南京,也不征勞役。”
朱慈炅有些愕然,蘇州這是要乾嘛,怎麼一下這麼好了?他將釣竿遞給吳良輔,從王坤手中要過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