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下旨今年陝西山西免稅,我們才突然發現,這居然是緩解北方缺糧的正法。免稅地區隻有糧食食鹽能賣,而因為免稅,不少商人都想得好處。
孫閣老傳回來的消息,哪怕陝西的地裡沒產多少糧,陝西居然有糧了,還很便宜,比朝廷救濟來得更快。
我的想法是,借鑒陛下的免稅法,建立分級稅製,但在北方災區,絕不能直接免稅。所有人都必須要交稅,哪怕是讓他們交一文,朝廷當場退兩文,這個形勢也必須要走。
朝廷根據受災情況的嚴重,分級設稅,有什麼收什麼,最嚴重的,那怕是一抔黃土一碗水,朝廷也要收。
而在南方,在皇民區,也就是原來衛所,我們需要在原來的稅率上加征。產糧區收糧食,白銀多的地方收白銀,通寶多就收通寶。
如此就事實上廢除了一條鞭法,我的設想將全國田稅按四種方式征收。
在災區,為配合陛下的免稅承諾,我們可以實行倍償稅,即交納原有定稅,朝廷兩倍返還,以稅代賑。
情況好一點的地方,我們施行同價稅,即百姓交原有定稅,朝廷用通寶或者銀元等價或者略高價返還,促進貨幣流通。
北方和南方的一般地區,朝廷依然行兩稅法,二十稅一。
其中為配合皇民土地策,同時施行多田多稅。如一家人的土地是當地平均土地的兩倍,多餘部分加征十稅一,三倍則十稅二,以此類推,不設上限,那怕十稅百也讓稅兵去收。
為打擊祭田公田藏利,所有祭田公田學田寺田之類亂七八糟的,通通施行半稅法,也就是朝廷要收一半。
在薊北,陛下施行的實際是以佃代稅,老臣覺得不好,稅就是稅,佃就是佃。所以,十稅一足矣。
皇民土地亦是如此,不過皇民削除了徭役、苛捐、雜賦,甚至攤丁入畝,暫時為應對朝廷收支,十稅二比較合適。
至於商稅,我讚同子先擬定的四柱稅法。我的這四類田稅,加上江南官稅,和子先的四柱稅法,正好九種稅法,所以,合稱九稅法。”
郭允厚有點懵了,因為畢自嚴沒有事先跟他討論過,應該是他在運河上醞釀的想法。不過聽完內容,郭允厚也理解畢自嚴。
他的九稅法實際上通篇內容都是在說,小皇帝的稅法不對,這種得罪小魔帝的事,他不想拖郭允厚下水。
實際上畢自嚴的這個稅法提議何止得罪小皇帝,對麵兩位閣老都麵色鐵青,顯然他們都不同意這麼搞。
徐光啟沉默了一下才開口。
“景會的意思簡單點就是,江南和皇民十稅二,薊北十稅一,其他地區二十稅一,災區分平價免稅和以稅賑災兩級。姑且不論好還是不好,如何實現?靠地方官吏嗎?”
畢自嚴麵色嚴肅。
“由戶部直收,南戶部雖然建立了稅兵,但均是新六衛淘汰的人員,素質堪憂,我建議還是把這幫人轉交給刑部吧。
至於南北稅兵,我的建議是直接調用山東兵,他們都開有夜校,小兵都能寫會算,十分適合轉職戶部稅兵。戶部也不要多了,四萬人,南北各兩萬足也。”
會議室內所有人包括天工院三人都直愣愣的盯著畢自嚴,我勒個去,畢閣老,你的司馬昭之心不要太明顯,大佬就是大佬,好恐怖。畢閣老過境時,方懋昌一定失了禮數。
劉一燝終於有點忍不住了,他感覺畢自嚴方案對朱慈炅誘惑有點大,但他奪小皇帝軍權這一招,對敏感的小皇帝而言有點禍福未知。
他直接對四歲娃娃開口。
“陛下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