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裝配足夠火箭,末將也並不畏懼。至少二換一,末將是有把握的。不過,火箭造價高昂,可能沒有餘量能給我們訓練。
末將還想到了皇上說的配給航運司的那種快船,如果真的速度比夾板船更快,我們可以多造這種小船,以規模擊敗荷蘭人。”
朱慈炅一拍大腿,對哦,朕還有仿後世飛剪船的快船。不過這東西跨越了幾個世代,大明甚至軟帆船才剛剛起步,朱慈炅期待值其實不高。當然,他依然把目光投向了吳阿衡。
吳阿衡歎息了一下,他已經注定了今天要做反對派,但作為皇帝參謀,他也一定要把事情說清楚。
“快船造了一艘出來,和新寶船一樣還在海上測試。不過,沈將軍可能要失望了。這是軟帆船,光是訓練操帆手就要花大功夫,他的縱帆設計比新寶船還複雜。
更重要的是,它的造價比福船還要高很多。用料也不能使用傳統的木料,必須要保證船首破浪部位的強度,需要耐力的,工部現在都沒有定型用哪種木料。
它就不是你想象中的,作為福船的搭配船使用的。它主要是商用,改裝成戰船當然也可以,但我覺得這種船不應該硬碰硬,而是打了就跑,跟福船搭配不了的。”
吳阿衡的話音落下,禦書房陷入死寂,隻有檀香氤氳。
一直默默聽著海軍討論的孫傳庭實在忍不住了,他已經卸任軍事參謀,高升成鄖陽總督了,但他還沒有正式履職,實際依然可以看作軍事參謀。他咳嗽了一聲開口。
“其實,我們對荷蘭完全可戰的。西班牙人和葡萄人都是我們的盟友,他們和荷蘭人也有利益衝突,一旦開戰,他們必然加入。
況且,沈指揮如今指揮海軍,也不能光想著海軍。我們還有新六衛。隻需要你們把人送到島上去,新六衛就可以消滅他們的城堡守軍,控製他們的港口。
沒有了補給,他們船再厲害有什麼用?一旦他們想用船奪回港口,或者協防港口,不就又是近海作戰了?”
朱慈炅眼睛一亮,對哦,海軍不能隻靠海軍。歐羅巴人怕的是朕的海軍嗎,不是他們懼怕的是龐大的陸軍。他們幾百人守一個地方,朕隨便出動就能有上萬人,怎麼打?
朱慈炅一拍禦案。
“不錯。先派一隻部隊登陸台灣,把他們趕下海再說。如果膽敢騷擾,聯合西班牙人,巴達維亞也不是不可以去。”
吳阿衡一腳狠狠踢了下孫傳庭小腿。
“皇上,此事並不急迫,我們還可以和荷蘭人繼續交涉的。主要是天汗部、平遼和貴州都在交戰,江西和河南最近也都有匪患,大明支撐不了四處作戰。
至少要讓天汗部那邊停下來,貴州有了結果,糧草有些儲備了才好發作。皇上,兵者,國之大事也,不可不察。”
朱慈炅有些失望,但也很快冷靜。
“朕又不是說馬上打,我們至少要有這方麵的準備才是。再說,海軍也要整備休息下,也要總結下此次遠航的經驗。”
沈壽崇神色複雜,但他身後的施洪謨卻是不掩飾的失望。沈壽崇放下了荷蘭的事,他明智的不再糾結,他多少還是有些全局觀的,於是自然的轉移話題。
“皇上,此次遠航還有一件事末將需要稟報。我們的船隊是在一個叫馬薩瓦的港口靠岸的,那裡是葡萄牙人的盟國,好像叫矮傻倭比牙。我們甚至見到了他們的老國王,叫蘇斯尼約斯。
不過,這個國家有大麻煩,他們爆發了內政,國王的兒子法西利德斯擔任了攝政王。他們國家的叛軍好像是要趕走葡萄人,恢複他們的傳統正教。
葡萄牙人和老國王都希望我們能出兵幫助他們擊敗叛軍,該國叛軍戰力不強,但也有火器。熊大人讓我們保持中立,推說此事要回國請示。
熊大人曾與法西利德斯的使者接觸,所以他讓末將稟報陛下。該國無論誰做主,與我大明皆無傷,他們都允許我大明靠港,不過葡萄牙人可能利益會受損。”
埃塞俄比亞?朱慈炅眯了下眼睛。
這真是個大時代啊,他做夢都沒想到過,這個國家的名字會出現在禦書房,大明居然有一天可以乾涉這個國家的內政。
但朱慈炅很快就搖頭,沒有任何利益,這是葡萄牙人的事,憑什麼讓大明出手,葡萄牙已經拿不出更有價值的交換了。
卻聽王之心小聲嘟囔。
“回程的時候,那個國王的黑總管看到我們船上的糧食,說他們也有大量的糧食可以賣的。”
朱慈炅愕然抬頭,卻又聽到施洪謨有些著急的開口插嘴。
“陛下,末將在廣東靠港時曾聽李指揮說,荷蘭人有跟劉香勾結侵擾的跡象,問我們海軍有沒有船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