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立極正色道:
“老臣已經拜會過天師張宮保了。”
朱慈炅打斷。
“等等,張顯庸不是太子少保嗎?”
大明稱呼太子太保才為宮保,太子少保稱為宮保可是韃清才有的事。
黃立極愣了一下。
“陛下繼位時已經加封張天師為太子太保了啊。”
朱慈炅眼珠轉動。朕加封的?朕怎麼不知道?唉,算了,這種事太多了,去年太祖大祭時隱約還封了幾個和尚呢,具體封的誰都不知道。
太後用朕的名義封官,內閣也用朕的名義封官,還儘是大官。朕要用點小官,你們都說沒錢,封這些人啥事不乾,光領銀子你們就不心疼嗎?
朱慈炅對還沒見過的張天師一肚子怨氣,卻很是無奈的開口。
“哦。先生繼續說吧。”
黃立極重新整理思路。
“四教齊聚,共倡正法,使諸教皆列於朝廷管束,避免民間出現如白蓮、明尊等邪教淫祠。這是老臣理解的陛下**本意,不知是否有誤?”
朱慈炅凝色點頭。
“大體如此,但對四教,各有側重。朕和首輔說過,我大明已經進入小冰期,未來天災頻發,百姓生活會越來越困苦。嚴格宗教管理,是時也是勢,如果輕視,後患無窮。
對於喇嘛黃教而言,是大明將烏斯藏納入直轄的關鍵,也是穩定蒙古局勢的需要,所以我們要讓黃教為我所用,出兵支持他們是可以接受的代價。
但對於密宗僧道而言,他們擋朕的道了。土地兼並之害不隻於士紳地主,更有無數僧道寺廟,朕不允許。他們還放貸建銀行,涉及國家金融,這更是絕對不允許的事。
今天朕讓他們宏道,就是要厘清正法,給他們一線生機。重啟滅佛滅道的刀劍槍炮,朕已經準備好了。
而對於十字教而言,這是大明開海最大的危險源之一。要和歐羅巴交往,就不能單純的禁止傳教。所以,他們其實也是密宗僧道的生機之一。
朕更希望將他們改造成大明特色的十字教,而不是聽他們那個狗屁教宗的。在歐羅巴,其實已經有國家反對教宗了,想要成功,也需要僧道思想。”
黃立極安靜的聽完,方才開口。
“陛下不見他們是對的,四教**其實不可取,這隻會助長他們的聲勢。老臣的意見是,讓他們自己先協商討論出一個傳教規則,先要作繭自縛,朝廷才能幫他們化蝶。
此外,老臣想把他們一起帶回北京,將宗教事務納入首都才是正法,如果在南京,未來不可控。所以,老臣想請陛下將此事無限期推遲,甚至可以等陛下親政後再行滅佛之事。”
朱慈炅冷笑一聲。
“先生怕了?
打擊非法放貸,朝廷要出台政策,隨便他們借,反正朝廷不認,敢非法催收,自有國法伺候。兩大銀行齊備的地方,更是必須如此。
至於土地,王公侯伯朕都收了,還怕他們小小寺院?當皇民土地政策施行,沒有人可以例外。
先生,班禪說朕是金剛佛果轉世,其實朕也有菩薩麵。真修者當具慧眼,朕相信他們的慧眼能夠選擇見菩薩還是見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