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官員,老夫都有些恍惚,大明何時有這麼多官員了?楚王要你們怎麼處理?”
沈惟柄臉都白了,兩萬?不是五百多人嗎?哪裡來的兩萬?這個事太瘋狂了,沈惟柄心驚肉跳的,趕緊低頭,仿佛沒有聽過。
“廉政部主要是核查,提告,具體處理是大理院做。下官看了些檔案,證據做得很紮實,商戶賬本、妾室私函皆列罪證,恐怕白澤衛下了大力氣,沒多少人能翻案。”
沈惟柄抬頭看了眼不動聲色喝茶的劉閣老,又補充道。
“如果是個彆官員,風聲要早吹,五衙聯合行動,不好拖的,我們最遲明天下午就要動身。”
劉一燝笑了,放下茶碗,饒有興致的看著沈惟柄。
“你以為老夫找你關說?你看不明白嗎,這麼大的事,要是走漏風聲,老夫也保不住你。
再告訴你一件事吧,新六衛兩萬人進浙江了,收到風聲又怎樣,敢跑嗎?外洋都有大明軍隊了,能跑到哪去?
彆給老夫打哈哈,老夫不知道是大理院判,但定罪還不是你們。老夫隻想知道要判什麼罪,牽連有多大?
你負責徽州,那裡有很多商人,他們交了很多稅,手下有很多工人,老夫要為工坊的穩定負責。”
沈惟柄也知道自己魯莽了,這批官員大部分都是以前的小吏,沒多少人有關係可以交往到閣老的。他感覺到喉頭發緊,有些慌張,連忙補充。
“楚王下的命令,基本上是收繳贓款,倍罰,刺字,充軍。下官這邊沒有涉及到商人,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衙門負責。”
劉一燝又閉眼了,躺回躺椅,右手蒼老的指節敲擊著自己的膝蓋,久久無語。
“哼,山西、直隸、河南欠收,這是又要抄家治國嗎?充軍哪裡?”
沈惟柄知道前一句話應該是對首輔說的,後一句才是問自己。
“應該是九邊,還有國畿。”
劉一燝沒有再起身,冷冷的聲音裡沒有情緒。
“老夫知道了。勞煩鬥仲專程跑一躺。”
沈惟柄舒了一口氣,的確是件小事,自己嚇自己。他正要起身告辭,臉上突然閃過驚慌。
“閣老剛剛說兩萬人?”
劉一燝睜開眼,瞪了沈惟柄一下。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兩萬是南吏部在整個南直要調整的官員數量,不是涉案官員的數量,但老夫估計人數應該也少不了。
畢竟,國畿省有二十萬牧民,按照我們陛下的想法,恐怕也需要差不多一萬基層文官教化管理。
你們克製點吧,始作俑者,其無後乎。楚王那裡,你們可以讓曹孕一去打擂台,彆一個個傻乎乎的,儘給老夫找事。”
沈惟柄露出討好笑容,起身再施禮。
“下官明白,不打攪閣老休息了。”
待沈惟柄離開,劉一燝有些疲憊的開口。
“轉告休寧那個戴安國吧,不是針對他們的,讓他們老實點。依法納稅,彆再糾纏那點田畝了。土地問題,陛下的決心很大,沒有人能夠動搖。”
咬了一口黴味的酸橘,讓劉閣老一晚上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