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常延齡倒賣軍糧?有實證嗎?”
張至發今天調查的是銀元的事,主要是在兩家銀行那邊查賬,這頁文書是張伯鯨提供的,他在調查低階官員和小吏。
張至發皺眉將文書接過來,仔細查看了一遍,一臉無奈。
“王爺在想什麼?”
朱由樻閉上了雙眼。
“懷遠侯是與國同休的勳貴,陛下已經乾掉了一個陽武侯,又將成國公削爵轉移世係。再把懷遠侯抓起來,你覺得合適嗎?
孤真的想不通,皇勳集團的分紅比我們親王還要高,他常延齡費儘心力的就為了這不到一萬銀元,圖個啥?
孤現在很困惑,這件事該怎麼處理,孤想聽聽張公的意見。”
張至發又將文書看了一遍。
“有些麻煩,可能這件事不是常侯乾的。”
朱由樻一愣,有些激動,差點沒站穩,畢竟他現在狀態有些不好,三條腿都有些抽筋、隱痛。
“怎麼說?”
張至發笑了。
“常侯不過是十多歲的孩子,他做不到這麼老練。正如王爺所說,常侯犯不著做這種事。”
朱由樻連忙點頭。
“對啊,這上麵說的這些流程,本王都搞不懂。常延齡不到二十,的確是個娃娃,他怎麼會這些的,不合理不合理。可是,這又說有這小子印簽是怎麼回事?”
張至發胸有成竹。
“這就是我說的麻煩事。常侯可能沒有參與,甚至根本不知情。但他身邊人必定有人參與,這必須要有經年老吏才能如此完美布局。
人家早布好後手了,根本不怕我們查。查來查去,最後結果都會指向常侯。這些看起來明顯的破綻,根本就不叫破綻,因為主謀安全得很。
想要真正搞清楚這件事,不是我們這裡簡單調查下就能完成的事。聰明人就算懷疑也拿不出實證,牽涉多地,光是取證時間都得半年以上,費心費力,可能還沒有結果。”
朱由樻有點懵。
“張公的意思是算了?”
張至發歎了一口氣,
“隻能算了。最多讓常家自己清理門戶,我們動手,可能隻會冤枉一些根本不知情的人,最多夾帶幾個小蝦米。”
張至發想了一下又道。
“對王爺來說,不是什麼大事,回去原原本本的稟告陛下就行了。你不適合出麵處理常侯,除非陛下叫你動手。”
朱由樻點點頭。
“好,回去喝酒吧。孤再仔細考慮考慮。”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僉軍衛千戶著急忙慌的跑進宴會大殿,他的驚呼讓琴聲驟停。
“諸位大人,何崇上吊自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