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西,四川的官製馬上要改,你可能是副總理,這個你先保管。安撫好百姓,不要再出什麼差錯。隻做好你自己的事,崇王和王之心那邊,不用理會,他們呆不久的。”
李一鼇同樣驚訝,五總製?無論如何,他還是上前接過大印。
“我明白了。”
劉鴻訓長歎了一口氣,一臉愁容。
“四川要大變了。如果不出意外,王之心走了,方懋昌就要來了。”
剛剛接印的李一鼇和耿好仁臉色大變,方懋昌的名聲已經能止小兒夜哭了,這個王八蛋跟官紳都有仇,怎麼弄?
耿好仁感覺自己要站不穩。
“皇民製?這可如何是好。”
劉鴻訓苦著臉點頭,臉上看不出一丁點跟王之心、方懋昌這兩個大閹黨有關係的樣子。
“唉,虹西,育我。如果我還沒有回成都方懋昌就到了,你們一定要先穩住他。實在不行,工匠要給我全部保護起來。
懷遠侯要回南京,我會讓他在成都停留一段時間,你們要是壓製不了方懋昌,讓常侯去頂住。常侯要是敢不出手,就把倒賣軍糧案捅出去。”
兩個人都有點不太聰明的樣子,連連點頭,少司馬這安排妥當。
的確妥當,得罪人的事都你們倆做了,不管方懋昌還是常延齡都要記少司馬的好,當然李一鼇和耿好仁更要記少司馬的好。
劉鴻訓帶著調查團一半的人馬,離開成都。先到敘州,撫恤了敘南衛,同時調查了常延齡和南京錦衣衛的一幫流氓。
然後轉向瀘州衛,永寧衛,赤水衛,畢節衛,見到了參加永寧之戰的大部分將領。
在永寧,劉鴻訓還親自走訪了發生戰鬥的戰場,路很難走,他真不知道奢安是中了什麼毒,居然在這破地開戰。
不過,劉鴻訓在永寧、赤水、畢節三地都很少見到百姓身影。許成名所殺之人遠多於王之心,然而,他的收獲卻不及王之心的零頭。
在畢節,劉鴻訓還見到了光著腦袋的阿敏,這個阿敏不僅漢話流利,居然已經能說一口四川話了,實在是個人物。劉鴻訓好生安慰了一番他們,給他們發放了一大筆撫恤,補充了軍資。
隨後,劉鴻訓就帶著許成名直接殺向了水西。安位已經投降,但是朱燮元並沒有跟他達成任何協議,因為朱燮元已經淪落為看守總督了。
劉鴻訓才是真正決定水西未來的那個人,但他帶著五千士兵直接殺過來,並且控製了水西城防的行為,還是把水西人嚇壞了,隻是此時他們不敢反抗了。
劉鴻訓臉上沒有朱燮元的那種殺氣,文質彬彬的先生,試圖給水西留下悲天憫人的印象,。
“宣慰使跟本部一起去遵義吧,你母親和頭人們也一起。大家坐下來喝一頓酒,好好議議,把這一戰的手尾收了。可不能再死人了,無論是戰死還是餓死,苦的終究是百姓。”
安位看了眼身後母親和所謂頭人低垂的腦袋,以及許成名腰間的長刀,哈哈一笑。
“好!其實本使還想去南京朝拜陛下,少司馬能不能安排?”
他這話一出,水西眾人目瞪口呆,連劉鴻訓眼中都閃過一絲錯愕。
“當然,宣慰使有這份心,本部當然可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