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你知道皇莊每年要虧多少錢嗎?南、北、中都、承天府,陝西,廣東六個地方,光是投入少的一年就二十萬,南北直隸都是五十萬,他們種什麼能平這個支出?
皇店司天天都在喊縮減皇莊規模,這種皇莊也就陛下供得起。”
楊一鵬得罪了崇王,大約是為了緩頰,終於發聲。
“襄王不能這麼算,至少他們推廣了紅薯土豆和苜蓿大豆輪種技術,這對全國糧食產量的提高不能用金錢衡量。
現在民間都知道,皇莊的種子是最好的。他們還是有收入的,隻不過現在才剛剛開始賣,資金還沒有回來。我們戶部預測今年最多隻虧一百萬。”
說完最後一句,他還抬頭看了一眼朱慈炅。
朱慈炅臉上毫無波瀾,隻是心中冷笑,才虧一百萬啊,高起潛和宋應星還真是無能。朱慈炅的思路跟他們可不一樣,他才不在乎虧不虧錢,庫房裡的銀元花不出去才是真正的虧錢。
皇莊這種農業研究機構,朱慈炅隻知道個雜交的概念,啥技術都不懂。但他懂一件事,這個東西,要有成果,隻能不停的砸錢,拚命的砸錢。
一百萬都麵不改色,神廟爺要知道有這麼個曾孫,都能氣得從地下爬起來。朝臣們其實也都不慌,小皇帝剛剛才灑了兩百萬,他們也想探究一下內庫深淺呢。
要不是張太後來信過問,南京還真要再想辦法掏朱慈炅的錢包。朱慈炅也不知道,他的灑錢大計是被他母後破壞的,張太後可不是隻會吃齋念佛。
麵對張太後,朱慈炅的情報係統有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人家是母子,隻要張太後沒有啥廢立的想法,兩個人再大的矛盾很快就又和好了。
嚴密監視張太後,很容易就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聰明人都不會乾這事,能混情報係統的人有傻子嗎。
所有人都看著朱慈炅有些無語,大明才一年多時間啊,百萬級彆居然已經變得風平浪靜。重啟銀元到底圈了多少錢,所有人都沒有底了。
朱慈炅自己也嘲笑過他五叔,守著一個發行貨幣的中央政府,居然能搞到自己沒有錢。沒錢就印啊,隻要不停印,不停花,貶值就貶值,隻要不是貶到無法使用就行。
大慫不就是靠這招苟活的嗎?
當然,朱慈炅也不是不顧一切的印,他還是顧忌貨幣信用的,所以隻弄了三倍的貨幣稅。不過三倍也有點多了,他的庫房快裝不下了。
無論如何,江南接受了,士兵接受了,北方那些老古板不接受也得接受,重啟銀元和重啟通寶已經開始全麵取代碎銀了。
一般老百姓並不會受傷,受傷的隻有那些銀冬瓜。等到朱慈炅把手頭的銀幣灑完,他就可以禁止碎銀流通了,反正現在的大明稅收都隻收銀元通寶了,銀子想交稅先去銀行換了再說。
一兩換一元,一兩又可以變成三元,就算扣除掉那點成本,朱慈炅的錢也猶如變魔術,一時半會反正是花不完的了。
聰明人都知道其中有問題,但都隻能被迫上當,就跟胡應台明知道玻璃是沙子也要花大錢買一樣。
當初朱慈炅收的藩王和勳貴的銀子就像是餌料,現在大魚是接連不斷的來,就算是上當,我上了,你也必須上。這搞得信心滿滿的朱慈炅都有點吼不住了。
有人想試探朱慈炅有多少錢,有人卻在沉思。
內閣終於有人說話了,開口的是徐光啟。他頭也沒有抬,握著炭筆在筆記本上認真塗畫。
“皇莊虧錢的這種模式當然不能推廣到全國,不過,崇王的想法老夫覺得還是頗有新意的。
大農莊也未必就不可行,如果施行大農莊,可以節約人力,剩餘的人力完全可以投入到工坊發展,經營大農莊隻要不是皇莊那種模式,其實是有利的。
大農莊也更適合皇莊的種植技術推廣,實際糧食產量應該不會減少,反而還可能大幅增加,這對於緩解全國糧食問題應該可以算一種對策。
其中還有些道理,老夫還沒有考慮清楚,諸位有什麼想法不如都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