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到了國營飯店門口。
王小小拿出錢和票。
買了四碗雞蛋手擀麵,外加十個窩窩頭,一份紅燒肉,一份帶魚。
王小小拿出鋁飯盒,那裡五分之一帶魚和紅燒肉,這個給她哥的。
軍軍把麵吃完,軍軍可憐兮兮盯著賀瑾的麵。
賀瑾理都不理,他在就把麵給他姐了三分之一。
“彆看了,麵我給姐了,沒有你的份。”
丁旭好奇的問:“你怎麼不問我?”
軍軍:“旭叔,你吃的完,這麼一碗麵,隻有小瑾叔吃飽了還有的剩。”
王小小想到剛剛批評了軍軍,要給點獎勵:“軍軍,還想吃麵?姑姑,給你買!”
軍軍瞬間想到早上被批評:“姑姑,你不要我了嗎?我改正錯誤,你不要不要我~”
王小小無語死了,她覺得她太嚴厲了,軍軍才八歲,她就這麼嚴格批評,怕他有陰影,她忘記了這是六十年代,管教孩子以打罵為主。
是她想多了。
或者說,是她把後世那種更細膩也更容易產生心理陰影的親子關係,套用到了這個更粗糙、也更堅韌的時代。
王小小想到這裡,有點好笑,又有點釋然:“瞎想什麼?想吃就去買,不過就今天。我說了,知道錯,改了就行。你是我侄子,我能不要你?再胡思亂想,小心我真揍你。”
軍軍立刻像是吃了定心丸,眼淚一抹,小臉放晴:“要。”
王小小原本想著先回市裡的小院再做打算,但沒有足夠的油布妥善包裹這些古籍。
她乾脆回二科。
丁旭問:“小小,油布去哪弄?”
王小小嘴角上揚:“我爹還欠著我人情呢!找他還人情去。”
丁旭不解,滿臉問號??
賀瑾解釋:“我姐叫我親爹為爹,叫自己的親爹為親爹,就和我一樣。”
“上次我姐給邊防設計了防護具,給了我親爹他們?他們拿去用,肯定得了好處,至少挨棍子的兵少了,首長臉上有光。我姐出了力,總要給點獎勵吧?我們不要錢不要票,新出來的油布,我們不要,上半年用過的油布給我們當獎勵,不過分吧!到哪裡都能講通,不違規。”
丁旭深深看了賀瑾一眼。
這小家夥,乾什麼的?他不知道,誰也沒有和他說過!
但是對這人情世故和風險規避的彎彎繞,看得真透!
這招“以功換需”,既理直氣壯,又轉移了潛在風險,就像爺爺說的,你建了一個大功勞,而你卻提出一個小小的私人要求,在這裡所有人都會幫你說話。
回到西北小院時,天色已近傍晚。雪停了,但天色陰沉,寒風刺骨。
王小小剛把車停穩,就聽見屋裡傳來熟悉的、中氣十足的爭論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