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蘭猛地抱緊孩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雖然還帶著哭腔，卻多了份勇氣，對著跑出去的趙剛怒吼：“離就離！但是我絕對不會退縮的。”
“就是，攀高枝也不是這麼個攀法！告婦聯去，去婦聯門口跪著，看他們管不管！”另一個軍嫂小聲嘀咕，卻被周圍人聽得清清楚楚。
王小小又被那個軍嫂的話嚇住了，鬨可以，在自家地盤鬨，跑去婦聯，部隊的臉要不要啦！？
餐廳裡安靜了幾秒，隨即響起一陣壓抑的唏噓和低聲議論。
張翠蘭抱著孩子，走到程絮麵前，眼圈又紅了，這次是感激的：“同誌，謝謝你……謝謝你……”
程絮擺擺手，臉上紅彤彤：“嫂子，不用謝。他要是再逼你，你就去找婦聯，那個是管婦女保障的，叫他們陪你一起找部隊。軍婚不是他想離就能離的，尤其是這種陳世美還想倒打一耙的。”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女人懷裡怯生生看著她的孩子，補充了一句，“為自己，也為孩子，硬氣點。”
餐廳裡的目光依然有意無意地落在程絮身上，有好奇，有欽佩，也有若有所思。
王小小咽下最後一口窩窩頭，擦擦嘴，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聽到身後傳來張翠蘭帶著哭音卻堅定的聲音：“各位同誌，給大家添麻煩了……我，我明天就去找婦聯……”
王小小差點摔跤，轉頭一看，程絮還在說陪她一起去。
王小小走了過去，犀利看著程絮：“你閉嘴。”
王小小溫和：“嫂子，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住哪個房間？帶孩子先回去。我住203，一刻鐘後，你帶孩子過來找我。”
張翠蘭愣了一下，看著王小小一身軍裝，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會信任這個小娃娃，她點點頭，抱起小的，牽著大的，匆匆離開了餐廳。
王小小快速回到自己房間。
不到一刻鐘，敲門聲響起。
開門，張翠蘭帶著兩個孩子站在門口，大的男孩約莫六七歲，緊緊拽著媽媽的衣角，小的女孩還在懷裡，怯生生地看著王小小。
程絮也在門口，王小小看了她一眼：“家屬，還是軍醫或者軍護士？”
程絮：“我都不是，我是沈城文工團的。”
“進來吧，但是我在講話的時候，你閉嘴。”王小小側身讓開。
房間不大，程絮，母女三人外加進來更顯局促。
王小小把椅子讓給張翠蘭，自己坐在床沿。兩個孩子挨著媽媽站在椅子邊。
“嫂子，現在沒外人。我問你，拋開剛才那些氣話，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這婚，你還想不想過？實話實說。”王小小目光清亮，直直看著張翠蘭。
張翠蘭眼圈又紅了，但這次眼淚沒掉下來。
她咬著嘴唇，沉默了幾秒，然後斬釘截鐵地說：“不過了！這男人心已經野了，為了攀高枝連臉都不要了，我再跟他過下去，哪天被他賣了都不知道！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我怕兩個孩子成了他的階梯！離！必須離！”
她摟緊懷裡的女兒，摸了摸兒子的頭：“孩子也得歸我！跟著他，以後能有啥好？指不定被他怎麼搓磨！”
王小小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她又問：“那你想怎麼離？像剛才說的，明天去婦聯鬨？”
“對！我去婦聯跪下，告他！去他部隊領導那裡鬨！讓大家都知道他是個陳世美！”張翠蘭語氣激動起來，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悲憤。
王小小立刻抬手製止，眉頭微蹙，“停！！！嫂子，你這麼乾，婚或許能離，但後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