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蛇,箭毒蛙,兩側搜索!注意水下!”沙蠍迅速下令。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貼著河岸向左右兩側潛行而去。
王胖子端著槍,槍口在水麵那些幽綠光點和對岸的建築陰影間來回移動,嘴裡嘀咕:“媽的,胖爺我寧願再去跳十遍那星光湖,也不想沾這黑乎乎的水一下,誰知道裡麵泡了多少年海鮮乾貨……”
霍秀秀則蹲下身,仔細研究著腳下的貝殼化石層和岸邊的岩石構造。“這些岩層有規律的開鑿痕跡……像是某種……廢棄的碼頭或者泊位。”她用手指抹開厚厚的沉積物,露出下麵一道深深的、類似纜繩摩擦留下的凹槽。
海螺的儀器發出微弱的嘀嗒聲:“探測到微弱的能量殘留……非常古老……像是……某種機關動力核心熄滅後億萬年的餘燼……方向……”她調整著探頭,指向對岸建築群中最高大的一座金字塔形結構的底部。
就在這時!
咻!咻!
兩支箭矢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從左右兩個方向幾乎同時射向對岸金字塔底座的某個特定位置!是藤蛇和箭毒蛙發出的信號!
“有發現!”吳邪眼神一凝。
幾乎在箭矢觸碰到對岸石壁的瞬間——
喀啦啦……嘎吱……
一陣沉悶的、仿佛鏽蝕了萬年的齒輪被強行撬動的刺耳摩擦聲,從河底深處傳來!整個河岸微微震動!
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那漆黑的水麵中央,竟然……緩緩升起一排巨大的、表麵覆蓋著厚重貝殼和淤泥的……黑色石墩!石墩排列整齊,每隔一米一個,直通對岸!每個石墩頂部,都刻著一個模糊的、與石碑上相似的巨眼圖騰!
一座沉睡萬年的橋!
然而,還不等眾人欣喜,那河水中密集的幽綠光點仿佛被徹底激怒般,瘋狂地躁動起來!水麵開始劇烈翻湧,一個個慘白的、扭曲的、介於人形與魚形之間的恐怖生物,猛地從水下探出半身!
它們皮膚如同泡爛的紙張,布滿鱗片和膿瘡,四肢細長如爪,眼眶中隻有那幽綠的光點,張開的嘴裡是密密麻麻的、如同倒鉤般的尖牙!它們發出無聲的嘶嘯,瘋狂地撲向那些剛剛升起的石墩,用利爪和牙齒啃噬著上麵的圖騰,試圖將橋重新毀掉!
“守橋的?還是憎恨這橋的?”王胖子頭皮發麻,霰彈槍連連開火,將幾隻試圖爬上岸的怪物轟回水中。
“橋不能毀!過河!”吳邪當機立斷,率先衝向河岸,“火力掩護!快速通過!”
子彈和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傾瀉向河麵,暫時壓製了怪物的攻勢。小隊成員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如同離弦之箭,踏著那些滑膩不穩的石墩,衝向對岸!
石墩在腳下劇烈搖晃,怪物的利爪不時從水下探出,試圖將人拖入深淵。腥臭的黑水濺到防護服上,立刻冒出滋滋的白煙,帶有強烈的腐蝕性!
吳邪將白金火種之力灌注雙腿,身形如電,第一個踏足對岸。他反身揮劍,斬斷數隻追來的利爪。王胖子龐大的身軀此時顯得異常靈活,連滾帶爬地衝過來,回身就是一通掃射,逼退追兵。霍秀秀和海螺在沙蠍和駱駝的掩護下也驚險過關。藤蛇和箭毒蛙最後躍上岸,箭矢精準地射入水中怪物的眼眶,幽綠光點瞬間熄滅。
橋,過來了。
身後的河水再次被瘋狂的怪物淹沒,石橋在啃噬聲中緩緩下沉,重歸死寂。那些幽綠的光點在不遠處的深水中徘徊,不肯離去,充滿了不甘的怨毒。
眾人驚魂未定,轉身望向這片近在咫尺的、散發著無儘死寂與古老壓迫感的黑色建築群。
離得近了,更覺其宏偉與非人。建築的石塊巨大得不可思議,接縫處嚴絲合縫,仿佛整體澆築而成。那些巨眼和觸須圖騰雕刻得更加清晰,透著一股冰冷的、漠視一切的威嚴。空氣更加寒冷,那股檀香與硫磺混合的氣息更加濃鬱,源頭似乎就在建築群深處。
“這地方……不像給人住的。”王胖子看著那需要仰望才能看到頂的、陡峭得幾乎無法攀爬的金字塔底座,咽了口唾沫。
“本來就不是給人住的。”霍秀秀聲音低沉,她指著牆壁上一些不易察覺的、深深的劃痕,“這些痕跡……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抓撓留下的。還有這些導流槽……更像是為某種……流體生物通過的通道。”
吳邪手中的鑰匙再次微微發熱,指向那座最高的金字塔。他深吸一口氣:“進去看看。都小心,這裡的東西……可能比水裡的更麻煩。”
建築群內部如同迷宮,通道高闊,卻異常壓抑。巨大的石室空無一物,隻有厚厚的塵埃和偶爾出現的、破碎的陶罐,罐體上畫著扭曲的、獻祭般的場景。牆壁上時而出現巨大的、早已乾涸的暗褐色汙漬,散發出淡淡的血腥腐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