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對麵,還是石壁,沒路。
“死胡同?”王胖子心裡一沉。
“看那兒!”霍秀秀燈光往平台側麵一掃。那邊石壁上,好像有個被藤蔓和苔蘚遮了大半的洞口!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撥開那些濕漉漉的玩意兒,後麵果然是個能容一人鑽進去的洞。裡頭吹出來的風帶著更濃的香火味和一種陳年老木頭和油灰混合的怪味。
“進!”王胖子沒猶豫。現在甭管啥洞,能鑽就行。
鑽進去沒走幾步,空間豁然開朗。
頭燈光柱掃過去,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完全由人工開鑿而成的地下殿堂!
殿頂很高,撐著幾根粗大的石柱,柱子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一些穿著古老服飾、舉行某種儀式的人像壁畫。地上鋪著已經磨損得看不清圖案的石板。四周的牆壁上,鑿出了一個個方形的龕位,裡麵好像放著東西。
最紮眼的是大殿中央,有一個石頭壘的祭壇。祭壇上放著幾個黑漆漆的、落滿厚灰的青銅香爐,裡麵還有燒剩下的香根。那香火味就是從這來的。
祭壇後麵,靠牆的位置,竟然端坐著幾具!穿著完整古老服飾的乾屍!皮肉緊貼在骨頭上,但保存得出奇完整,盤腿坐在蒲團上,低著頭,雙手結著一個奇怪的印,像是在進行永恒的冥想。他們的衣服樣式和外麵死掉的沙民很像,但更古老,更隆重。
“這這是啥地方?廟啊?”王胖子看傻了。
“像是一個祭祀場所或者守靈的地方?”霍秀秀聲音發顫,燈光掃過那些乾屍,不敢細看。
海螺的探測器在這裡又抽風似的亂跳起來。“能量讀數很雜亂有殘留的祭祀能量還有很強的負能量從那些乾屍身上發出的!”
“操!死的還不安生?”王胖子緊張地攥緊了工兵鏟。
藤蛇示意大家分散檢查,但彆碰任何東西。他自己小心地靠近祭壇,用槍口輕輕撥弄了一下香爐裡的灰燼。
嘩啦。
香爐沒動,旁邊一具乾屍身上掉下來個小東西,滾到地上。
是個小銅鈴,鏽得厲害。
鈴鐺一響,大殿裡那股子陰森勁好像更重了。
“看牆上!”海螺突然指著那些壁龕。
燈光照過去,隻見那些方龕裡放著的,不是牌位,而是一件件鏽蝕的兵器、殘破的甲胄、還有一些打磨過的獸骨和奇形怪狀的石頭法器!每件東西下麵都墊著一塊小木牌,刻著字。
霍秀秀湊近一個放著一把斷劍的龕位,仔細辨認木牌上的古字:“‘戍衛長’‘赤’‘戰死於西源之眼’”她又看另一個放著頭盔的,“‘咒師’‘鴉’‘靈竭而亡,封魔於此’”
“這這些都是古代守墓人的遺物?他們是把戰死或者耗儘生命封印‘低語’的同伴供奉在這裡?”海螺震驚道。
這是一個守墓人的英靈殿?!
王胖子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吳邪和“影”要是也能有個地方讓人記著就好了。
“找找看有沒有有用的東西或者出路。”藤蛇低聲道,警惕地注意著那幾具乾屍。
幾人分散開,小心翼翼地查看壁龕和周圍。大部分東西都爛得沒法用了,要麼就是看不懂的法器。
王胖子溜達到大殿最裡麵,燈光掃過牆角,好像有個東西反光。過去一看,是一個半埋在碎石和灰塵裡的鐵皮箱子!箱子沒鎖,但鏽死了。
費了點勁撬開。箱子裡沒啥金銀財寶,隻有幾卷用油布包著的、保存相對完好的皮紙卷軸,還有一把造型古怪的、像是青銅和某種黑色木頭拚接而成的短柄手斧,斧刃都缺口了,但看著挺沉。
“這啥玩意兒?”王胖子拿起手斧掂了掂,順手彆腰後。又展開一卷皮紙。
皮紙上畫著複雜的圖案,像是地脈能量的流向圖?還有一些標注著古老文字的節點。其中有一個節點被特彆圈了出來,畫著一個漩渦狀的標記,旁邊寫著幾個字。
“海螺!秀秀!過來看看!”王胖子喊道。
兩人過來,一看那圖,臉色都變了。
“這這是‘歸墟之眼’周圍的地脈結構圖!”海螺驚呼,“這個被圈出的節點能量反應好像是‘歸墟之眼’的一個次級能量宣泄口?或者備用通道?”
“啥意思?”王胖子沒太懂。
“就是說‘歸墟之眼’的力量太龐大,有時候會通過一些小的縫隙泄露出來這個點,可能就是其中一個縫隙!也許能通到‘歸墟之眼’的某個側麵區域?”海螺解釋道,語氣帶著不確定的激動。
“能避開主入口?”藤蛇也過來了。
“有可能!但非常危險!能量宣泄口極不穩定,隨時可能被狂暴的能量撕碎!”海螺指著圖上的警告符號。
王胖子卻盯著那個漩渦標記旁邊的那行小字。霍秀秀仔細辨認著:“‘唯淨血可暫啟’意思是隻有純淨的血脈可以暫時開啟?”
“淨血?啥淨血?”王胖子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