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難道困死在這裡?”藤蛇急了。
山魈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王胖子身上,嘴角勾起一個扭曲的、不像是他的笑容:“還有一個辦法”
“用‘祂’殘留的力量反向共鳴”
“但需要祭品強大的能量源和精確的坐標”
用“祂”的力量?祭品?能量源?坐標?
這話讓所有人脊背發涼。
“說清楚點!”王胖子盯著山魈,感覺他有點不對勁。
山魈或者說占據他身體的東西)詭異地笑著:“這個世界就是‘祂’力量的殘留找到一個穩定的能量節點”
“用‘淨火’的餘燼作為引信點燃它”
“再獻上足夠的生命能量作為燃料”
“或許能撕開一條短暫的縫隙”
“但坐標必須精確否則不知道會掉到宇宙的哪個角落”
用這個世界的能量,加上“淨火”點燃,再獻祭生命?這聽起來比惡魔的契約還邪惡!
“你他媽到底是誰?”王胖子猛地想坐起來,卻疼得跌回去,死死盯著山魈。
山魈臉上的笑容擴大,眼中的渾濁更深了:“我是看守者也是囚徒”
“是向導也是陷阱”
“選擇在你們”
“留下等死”
“或者賭上一切尋找那渺茫的歸途”
說完,他眼睛一翻,再次昏死過去,臉上的暗紫色紋路卻仿佛活了過來,微微蠕動。
縫隙裡一片死寂。山魈的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插在每個人心上。
留下是等死。回去的路,則要踏上一條更加血腥、更加不確定的險途,甚至可能要付出無法想象的代價。
“他被汙染了”海螺聲音發顫,“剛才說話的不是山魈!”
“但他說的方法可能是真的”藤蛇臉色難看,“這是‘祂’留下的陷阱?還是唯一的選擇?”
沒有人能回答。這是一個絕望的選擇題。
王胖子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近乎枯竭、但似乎與這個世界殘留的紫色能量產生了一絲微弱排斥的“淨火”餘燼。又看了看重傷的自己,昏迷的山魈,和疲憊不堪的同伴。
賭嗎?
用可能存在的、尚未被完全汙染的能量節點,用自己這點最後的火種,用或許是同伴的生命,去賭一個不確定的、可能通向地獄的“歸途”?
他睜開眼,看向縫隙外那顆永恒的、冰冷的紫色“太陽”。
良久,他沙啞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猶豫的決絕。
“找節點。”
山魈或者說占據他身體的那個東西)的話,像冰水澆頭,讓縫隙裡殘存的一點暖意徹底熄滅。留下是等死,回去的路,則要踩著同伴的屍骨,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
“找節點。”王胖子的聲音不高,卻斬斷了所有猶豫。他沒得選。躺在這裡看著同伴一個個耗死,他做不到。
“怎麼找?”藤蛇立刻問,語氣凝重。這鬼地方的能量環境混亂不堪,探測器也廢了。
“靠它。”王胖子艱難地抬起沒受傷的右手,掌心向上,努力集中精神。一絲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白金色光暈,在他掌心浮現,如同風中殘燭。“這‘淨火’和這裡的能量相互排斥。離那些被汙染的能量源越近,反應應該越強烈。”
這是最笨的辦法,也是唯一的辦法。
休息了幾個小時,等王胖子稍微恢複一點行動力,幾人再次踏上絕路。箭毒蛙用找到的金屬殘片和布條做了個簡易擔架,抬著依舊昏迷的山魈。霍秀秀和海螺攙扶著王胖子。藤蛇打頭,用軍刺當探路杖。
走出藏身的金屬殘骸,暗紅色的天光壓下來,讓人胸悶。空氣中那股硫磺混合腐爛的味道更濃了。王胖子閉著眼,全力感知著手心那點“淨火”的細微波動。如同在漆黑的深海裡,靠著一根蛛絲尋找方向。
一開始毫無頭緒,隻能漫無目的地向遠離核心尖塔廢墟的方向移動。走了大半天,王胖子手心的光暈始終微弱,偶爾跳動一下,也分辨不出具體方向。疲憊和絕望再次蔓延。
“不行範圍太大能量太雜亂”王胖子額頭冒汗,精神力的消耗讓他臉色更差。
“看那邊!”一直留意四周的霍秀秀突然指著右前方。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可見一片異常高大的、如同尖刺般林立的暗紫色水晶簇,它們散發出的光芒似乎比周圍更凝聚,隱隱形成一種緩慢旋轉的能量渦流。
“那片水晶有點不一樣。”海螺眯著眼觀察,“能量場似乎更穩定,但壓迫感也更強。”
“過去看看!”王胖子精神一振。有異常就是線索。
朝著那片尖刺水晶林前進。越靠近,王胖子手心的“淨火”光暈跳動得越厲害,甚至開始發出輕微的嗡鳴,顯示出強烈的排斥反應。有戲!
但靠近的過程也越發危險。地麵布滿了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紫色沼澤,不時有氣泡冒出,炸開毒煙。各種扭曲的、被汙染的生物也更多,攻擊性極強。藤蛇和箭毒蛙幾乎是用命開路,才勉強殺到水晶林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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