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王胖子驚訝的是,白知秋手下這些人,雖然都戴著麵具,但顯然各有專長。有人精通古文字和風水,有人擅長追蹤和野外生存,還有人懂醫懂藥,齊三林的傷就是那個人主治的。
第三天傍晚,白知秋召集了參與行動的所有人開會。
會議室裡,加上王胖子三人,一共十一個人。白知秋坐在主位,左右各坐著五個麵具人——他們此刻摘下了麵具,露出真容。
左邊第一個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國字臉,眼神沉穩,白知秋介紹他叫“趙坤”,是隊伍的戰術指揮。第二個是三十出頭的女人,短發,乾練,叫“林薇”,負責通訊和技術。第三個是個精瘦的年輕人,叫“阿吉”,是滇緬邊境的本地人,熟悉地形。第四個是之前給王胖子處理傷口的女醫生,叫“文秀”。第五個是個沉默寡言的大漢,叫“鐵山”,背著一把改裝過的大口徑獵槍。
右邊五個,三個是之前救他們時見過的麵具人,另外兩個是新人。白知秋沒有一一介紹,隻說都是“信得過的人”。
“行動計劃如下。”白知秋在投影幕布上展示地圖,“明天一早出發,分三路。趙坤帶第一隊,乘直升機到邊境線外五十公裡的接應點;林薇帶第二隊,走陸路,負責沿途情報和物資補給;我帶著王胖子、蘇靈、齊三林、阿吉和鐵山,走小路進山,直插巫鹹古國遺跡。”
他指向地圖上一個紅圈:“根據衛星圖像和古籍對照,遺跡的大致位置在這裡——怒江支流的一個峽穀深處。那片區域地形複雜,毒瘴彌漫,還有……一些土著部落的傳說。”
“什麼傳說?”王胖子問。
“食人部落。”阿吉開口,帶著濃重的滇西口音,“那片山,我們本地人叫‘鬼哭嶺’,老一輩說,進去的人很少有活著出來的。就算出來,也瘋了,嘴裡念叨著‘銅鏡吃人’。”
“銅鏡吃人?”蘇靈皺眉。
“傳說而已。”白知秋道,“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大家務必小心。”
他又交代了裝備分配、通訊頻率、緊急預案等細節,會議持續了兩個小時。
散會後,王胖子回到房間,心裡有些忐忑。這次行動,比陰陽界那次更沒底——對手是神秘的黑淵組織,地點是陌生的邊境深山,而且隊伍成分複雜,白知秋究竟有多少誠意,誰也說不準。
蘇靈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小布包。
“這個給你。”她把布包遞給王胖子。
打開,裡麵是那塊陰玉,還有一個小皮套。
“陰玉你貼身帶著,關鍵時刻能保命。”蘇靈道,“皮套裡是‘定魂針’,青烏一脈的秘製法器,遇到精神攻擊或者幻象時,紮在眉心能保持清醒。”
王胖子接過:“你呢?”
“我有陽玉。”蘇靈從懷裡掏出那塊赤紅色的玉石,“白知秋暫時把它還給我了,說進入遺跡後可能需要它來感應。”
她頓了頓,低聲道:“王胖子,這次行動……我總覺得不對勁。白知秋太配合了,什麼都告訴我們,但越是如此,越要小心。”
“你懷疑他?”
“我父親確實在玉佩裡留了話,讓我‘相信白知秋一次’。”蘇靈道,“但父親也說過,白知秋這個人,心思深不可測,可以合作,不能交心。”
王胖子點頭:“我明白。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天淩晨四點,隊伍出發。
王胖子、蘇靈、齊三林跟著白知秋、阿吉和鐵山,坐上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駛入茫茫群山。
開車的阿吉對路況極熟,越野車在顛簸的山路上飛馳,如履平地。鐵山坐在副駕駛,抱著一杆獵槍,警惕地觀察四周。白知秋坐在後排中間,閉目養神。王胖子和蘇靈擠在另一邊,齊三林坐在前排加座上,肩膀的傷已經不影響活動了。
車開了六個小時,進入一片原始森林。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蟒蛇般纏繞,路麵消失了,隻能靠阿吉的經驗辨認方向。
中午時分,車停在一處溪流旁。眾人下車休息,吃乾糧。
“再往前,車就進不去了。”阿吉指著前方密林,“得步行,大概還要走兩天。”
白知秋看了看天色:“今天走到‘老熊溝’紮營,明天中午應該能到鬼哭嶺外圍。”
簡單休整後,隊伍繼續前進。
步行比坐車辛苦得多。森林裡根本沒有路,全靠阿吉用砍刀開路。地麵濕滑,腐葉堆積,踩上去深一腳淺一腳。更麻煩的是蚊蟲——這裡的蚊子有指甲蓋那麼大,叮一口就是一個大包。
王胖子胸口和背上的傷還沒好利索,走了半天就氣喘籲籲。蘇靈也好不到哪去,她是城裡長大的,雖然受過訓練,但這樣的長途跋涉還是吃力。齊三林倒是適應得很快,畢竟是山裡長大的。
傍晚時分,他們到達了“老熊溝”。
那是一片山穀中的窪地,有條小溪流過,地勢相對平坦。阿吉熟練地選了一塊高地紮營——地勢高可以防野獸,靠近水源又方便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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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山負責警戒,阿吉和齊三林搭帳篷,白知秋和王胖子、蘇靈去撿柴火。
森林裡的夜晚來得很快。太陽一落山,氣溫驟降,霧氣從穀底升起,帶著刺骨的寒意。
篝火點燃,驅散了部分寒冷。眾人圍著火堆,吃加熱的罐頭和壓縮餅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