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巴掌大小、暗青色的令牌,遞給王胖子:“這是‘守山令’,拿著它,可以調動守山人一脈的所有資源。如果遇到我兒子,交給他。”
王胖子接過令牌,入手沉重冰涼,正麵刻著一個“守”字,背麵是連綿的山脈圖案。
“時間不多了。”齊墨看向洞穴頂部,“這裡快要塌了。你們先走,我斷後。”
“前輩……”
“走!”齊墨厲聲道,“避水符的時間快到了,再不走,誰都走不了!”
王胖子三人對視一眼,不再猶豫。
他們沿著來時的通道,拚命往回遊。
身後,洞穴開始大麵積坍塌,巨石不斷墜落。
齊墨站在祭壇殘骸上,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輕聲自語:
“兒子……爹欠你的,這輩子怕是還不清了……”
他拔出冰魄劍,劍指蒼穹。
洞穴徹底崩塌。
海水倒灌。
當王胖子三人浮出海麵時,身後的海麵突然隆起一個巨大的水包,然後轟然炸開!
滔天巨浪席卷而來,將“海鷗號”掀得幾乎傾覆。
陳船長死死把住舵輪,才勉強穩住船身。
王胖子三人被拉上船,癱在甲板上,筋疲力儘。
“剛才……那是什麼?”陳船長心有餘悸地看著遠處逐漸平複的海麵。
“一個時代的終結。”白知秋喃喃道。
王胖子握著守山令,看向西北方向。
昆侖。
黑淵的總壇。
最終的戰場。
他知道,更艱難的戰鬥,還在後麵。
但至少,他們還活著。
還有希望。
船調轉方向,駛向海岸。
海麵上,夕陽如血。
而在海底深處,坍塌的洞穴廢墟中,一塊黑色的金屬碎片,突然微微震動。
碎片表麵,浮現出一個微弱的、漩渦狀的符號。
符號閃爍了三下,然後徹底熄滅。
仿佛在發送最後的信號。
遠在三千公裡外,某座雪山深處。
一個穿著金色長袍、臉上戴著黃金麵具的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睛。
麵具後的瞳孔,是純粹的金色。
“東海之眼……被毀了。”
他麵前,懸浮著一麵巨大的水鏡,鏡中映出東海海麵逐漸平複的景象。
“白知秋……蘇靈……還有一個守山人的傳人。”
黃金使——黑淵僅次於淵主的最高存在。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掌心浮現出九個光點,其中四個已經熄滅。
“還剩五處。”他輕聲道,“足夠打開天門了。”
水鏡中的畫麵切換,顯現出一座巍峨的雪山,山頂籠罩在永恒的雲霧中。
昆侖。
“傳令下去,”黃金使的聲音平靜而冰冷,“啟動‘昆侖計劃’。所有力量,向昆侖集結。”
“是。”陰影中,傳來恭敬的回應。
“另外,”黃金使補充道,“把‘淵眼’帶過來。我需要她‘看’得更清楚些。”
“淵眼大人還在沉睡……”
“喚醒她。”黃金使道,“最後的時刻,需要她的指引。”
“遵命。”
陰影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