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秋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已經恢複了冷靜:“救人要緊。小唐!”
小唐從人群中跑出來,她倒是完好無損,但臉色憔悴。看到王胖子和蘇靈的傷勢,她倒吸一口涼氣:“先躺下!”
簡易的醫療點很快搭起來。小唐先處理王胖子的肋骨——用特製的夾板固定,又給他注射了鎮痛劑。蘇靈的傷口需要縫合,但在這種環境下無法做到無菌操作,隻能簡單清創包紮。
那三個救回來的平民也被安置在相對溫暖的地方。小唐檢查後,臉色凝重:“他們被抽走了大量生命力,器官正在衰竭。我能做的隻是延緩,必須儘快送到醫院。”
“這裡距離最近的醫院至少三天路程。”秦嶽聲音低沉,“而且黑淵肯定在搜捕我們,不能走大路。”
白知秋看向昆侖山方向。夜空中的暗紅正在緩緩擴散,像滴入清水的墨汁,逐漸染紅更大範圍的天穹。
“天門被部分激活,歸墟之力開始滲透。”他喃喃道,“時間不多了。”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一個守山人問,他失去了右眼,眼眶裡塞著紗布。
秦嶽看向白知秋:“原計劃失敗了。我們損失了十四個人,重傷八個,輕傷人人都有。黑淵的防禦比預想的強,而且……他們好像早有準備。”
“淵眼的預言。”蘇靈低聲道,“她看到了我們的行動。”
白知秋沉默片刻,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鋪在雪地上。地圖上標注著昆侖地區的地形和幾個紅圈。
“這裡是我們現在的位置。”他指向一個點,“東邊五十公裡,有一個守山人的臨時營地,代號‘鷹巢’。那裡有補給和通訊設備,我們可以先去那裡休整,重新製定計劃。”
“黑淵不會放過我們。”王胖子忍著痛說,“他們知道我們逃出來了,肯定會追。”
“所以要快。”秦嶽站起身,“能走的扶著不能走的,現在就出發。趁著夜色掩護。”
隊伍重新集結。能自己走的傷員攙扶著不能走的,物資和裝備能帶的帶,帶不走的就地掩埋。三個昏迷的平民被用簡易擔架抬著。
夜色中,一行人如同受傷的狼群,在雪山上艱難跋涉。
走了約兩個小時,前方探路的守山人突然打出停止的手勢。
“有情況。”他低聲報告。
秦嶽和白知秋上前。前方是一片相對平坦的雪原,雪原上,躺著十幾具屍體。
都是黑淵教徒。
他們的死狀極其詭異——皮膚乾癟如同木乃伊,眼眶深陷,嘴巴大張,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更奇怪的是,屍體周圍沒有打鬥痕跡,雪地上隻有他們自己的腳印。
“這些人……是被吸乾的。”小唐檢查後,聲音發顫,“不是物理傷害,而是生命力被瞬間抽空。”
蘇靈掏出龍圖玉片,貼在眉心感應片刻,臉色驟變:“歸墟之力……在擴散。這些人是被泄露出來的歸墟之力殺死的。”
她指向屍體周圍:“這裡的空間已經不穩定了。看那些雪花的軌跡——”
眾人仔細看去,隻見飄落的雪花在屍體上空半米處,突然扭曲、變形,然後消失,仿佛被無形的嘴吞掉。
“裂隙。”白知秋臉色難看,“天門被撬開一道縫,歸墟之力從縫隙中滲出,形成了這些小型的‘裂隙’。任何活物靠近,都會被吞噬生命力。”
“也就是說,黑淵自己也被反噬了?”王胖子問。
“顯然他們沒完全控製住天門。”秦嶽道,“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但也是更大的威脅——這些裂隙會不斷擴散,吞噬的範圍會越來越大。如果放任不管,整個昆侖地區都會變成死地。”
繞開那片危險的雪原,隊伍繼續前進。接下來的路程,他們又遇到了三處類似的“死區”。一處是一片小樹林,樹木全部枯萎,樹乾上結著黑色的冰晶。另一處是一個小水潭,潭水已經變成粘稠的黑色液體,表麵漂浮著動物的屍體。第三處最詭異——那裡立著幾塊巨石,巨石表麵出現了類似鏡麵的反光,但鏡中映出的不是現實景象,而是一片蠕動的黑暗。
每次遇到這些異常區域,蘇靈都用龍圖感應,指引隊伍繞行。但即便如此,還是有一個守山人因為靠得太近,手臂瞬間乾枯,雖然及時砍斷了手臂保住了命,但也失去了戰鬥力。
天亮時分,隊伍終於到達了“鷹巢”。
那是一個建在山腰天然洞穴裡的營地,入口隱蔽,內部空間不小,有簡易的床鋪、爐灶,甚至還有一個用蓄電池供電的小型電台。
眾人進入洞穴,終於能暫時喘口氣。小唐立刻開始救治重傷員,其他人則忙著生火、燒水、準備食物。
王胖子靠在洞壁上,看著洞外漸漸亮起的天空。那層暗紅色並沒有隨著日出而消散,反而更加明顯了,像一層薄紗籠罩著整個昆侖山脈。
白知秋和秦嶽在電台前忙碌,試圖聯係外界的守山人勢力。但電台裡隻有嘈雜的電流聲,偶爾能聽到幾個模糊的音節,很快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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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被乾擾了。”秦嶽皺眉,“不是技術乾擾,是能量乾擾。歸墟之力在扭曲這一帶的電磁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