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子，看來咱們今天要栽在這兒了。"李銘洋喘著粗氣，左臉頰被石塊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迷彩服上，“可惜了，要是我們帶槍就好了！”
“就算帶槍了，你還真敢開啊？”
宋磊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腔，喉嚨乾得發疼。
他迅速掃視四周，至少三十多個村民圍了上來，最前麵的幾個年輕人手裡拿著鐵鍬和鋤頭，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
"不對，我們還有機會..."宋磊低聲說，右手摸向腰間的手雷袋，"咱倆不能開槍，但光榮彈還在。"
“光榮彈？”
李銘洋眼前一亮，但身體微微一僵，明白了兄弟的意思。
他咽了口唾沫，感到一陣眩暈，他想起了父母...
自己要是死了，父母現在再開個小號應該還來得及吧？
"銘洋？"宋磊察覺到兄弟的遲疑，轉頭看了他一眼。
“怕個蛋啊，死了咱倆就是烈士！”
"你說的對！"李銘洋擠出一個笑容，"那就看看誰的膽子最大！"
"倆個小比崽子，沒想到落單了吧？你們不是很能打麼？"一個滿臉橫肉的村民吼道，"你們這些當兵的，憑什麼抓我們的人？"
“都給我上！”
“當兵的都練過，咱們先遠程輸出一波！”
當即，石頭土塊如同雨點一般襲來..
宋磊側身擋住李銘洋，一塊磚頭重重砸在他的肩膀上，劇痛讓他差點跪倒在地。
"磊子！"李銘洋扶住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彆怕，咱們下輩子還當兄弟！"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懂了那個無法說出口的決定。
宋磊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耳邊似乎響起了新兵入伍時的宣誓聲："我宣誓，服從命令，嚴守紀律，英勇頑強，不怕犧牲..."
"銘洋，你說..."宋磊的聲音哽咽了，"咱們這樣算不算英雄？"
李銘洋從腰間取出光榮彈，手指輕輕撫過那冰冷的金屬表麵。"英雄不英雄的，不重要。"他想起父母在她當兵前對她的囑咐以及溫柔的笑容；
"重要的是，特戰一營沒有俘虜。咱們倆個是央求軍長調來的，不能因為這個就損毀特戰一營的榮譽！"
村民的包圍圈越來越小，憤怒的咒罵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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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磊看到賈富貴站在人群最前麵，手裡拿著一把明晃晃的鐮刀。
"最後一次，"宋磊低聲說，"我數三下，我們一起衝，能跑一個是一個。"
李銘洋點點頭，但兩人都知道這隻是最後的自我安慰。
宋磊深吸一口氣："一、二、三！"
兩人同時向人群最薄弱處衝去。
宋磊一個肘擊打倒擋路的村民，李銘洋緊隨其後。就在他們即將衝出包圍的瞬間，一根木棍重重砸在李銘洋的膝蓋上，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銘洋！"宋磊轉身想拉他，卻被一鐵鍬拍在背上，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兩人再次被逼回牆角，這次村民的憤怒徹底爆發了。
拳腳、農具如雨點般落下，宋磊感到肋骨可能斷了幾根，嘴裡滿是血腥味。李銘洋的情況更糟，右臂不自然地彎曲著，顯然是骨折了。
"狗日的當bing的！"一個年輕人朝李銘洋臉上吐了口唾沫，"看你們還囂張！"
宋磊的視線被血模糊了，但他清晰地看到李銘洋慢慢從口袋裡掏出光榮彈，用牙齒咬住了保險栓。
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宋磊想起了剛來特戰一營張同就跟他說過的話："光榮彈不是用來殺敵的，是用來保住軍人最後的尊嚴的。"
"一起？"李銘洋含糊不清地問，鮮血從他的嘴角溢出。
“好啊！”宋磊慘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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