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毫無征兆地湧出，順著他黝黑粗糙的臉頰滾落，滴在洗得發白的舊海軍短袖衫上。
他想起了三十多年前，自己作為海軍部隊一員，每當鷹醬的戰鬥機從我國海域上肆意航行時，他和他的戰友們隻能用望遠鏡遠遠看著這些耀武揚威的飛機。
他們當時的軍艦隻有幾門小口徑炮。
心裡卻總憋著一股火：
什麼時候，咱們身後能有真正的大船、導彈，將這些不可一世的洋鬼子從天上打下來！！！！
“爸？你怎麼了？”女兒從廚房出來，嚇了一跳。
劉建國說不出話，隻是指著屏幕，又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老淚縱橫。
半晌，他才哽咽著地對女兒說：“看…看到了嗎？閨女咱們現在…不用再隻是看著了…咱們能…能把它打下來了！”
他哆嗦著手，想點那個禮物按鈕，卻怎麼也操作不好。
女兒連忙接過手機，看了一眼上麵的直播內容，心中震撼的同時還是幫他找到禮物欄。
“送個大的！”劉建國聲音嘶啞卻堅定，“我那個月的退休金，拿出來，送！送給這些後生！他們……他們把我們當年做夢都想乾成的事，乾成了！”
“好！送幾個嘉年華！”女兒悄悄抹了一把眼淚快速點擊嘉年華..
另一邊，東北某市，一個熱鬨的家族聚會剛剛開始。
曾經的護航編隊一員，副艦長王保頭上戴著象征著過生日的紙片生日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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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孫子調皮，拿著平板電腦刷到了直播，恰好是導彈命中目標的瞬間。
滿屋子的歡鬨聲瞬間靜止。
王寶手裡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他看著屏幕上熟悉的深藍、熟悉的艦橋布局，還有那些年輕官兵臉上瞬間爆發的、他無比熟悉的、屬於勝利者的神情。
他眼前忽然有些模糊，看到的不是東山號，而是很多年前，他所在的護航編隊，在遙遠的海域，駕駛著當時還算新銳但麵對某些國家航母編隊時依然顯得單薄的艦艇，進行警戒巡邏的場景。
他們成功護送了一批又一批商船，贏得了讚譽，但隻有他們自己知道，在麵對某些不懷好意抵近偵察的戰鬥機時，那種需要極高技巧和極大勇氣去周旋、去對峙的壓力。
有一次，對方一架反潛機超低空掠過他們編隊，氣流幾乎掀翻了甲板上一些輕物品。
他們能做的，隻有保持隊形，用雷達鎖定，發出警告。
而他們，能做的隻有乾看著！！
這對於軍人來說，就是恥辱！！
“爺爺，爺爺！我們的船把壞蛋飛機打下來了！你看！”小孫子的歡呼把他拉回現實。
王寶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儘，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卻壓不住胸腔裡翻湧的熱流。
他放下杯子，用力抹了一把臉，哈哈大笑著，笑聲洪亮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好！打得好！打得痛快！”
然後，他拍拍身邊兒子的肩膀，又看看滿堂的兒孫，聲音提高；
“瞅見沒？這就是咱們現在的海軍！不是老子那時候光靠著一股子狠勁兒和對峙的巧勁兒了！現在是真家夥，硬碰硬，誰敢來犯，直接給它摁海裡！”
說到興奮處，他一把奪過孫子手裡的平板，不太熟練地找到禮物界麵，直接點了最貴的嘉年華，選擇連送。
“爹！都是錢啊！”王寶的兒子心疼的要命。
“這錢花得值！比給我買啥都好！”王寶紅光滿麵：“錢這玩意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今天高興！加餐！我……我親自下廚，給你們露一手當年的護航菜！讓咱們也慶祝慶祝！”
王寶的兒子欲哭無淚。
他的媳婦則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彆怕..咱可以未成年退款...”
不料，王寶的兒子神色一變；“退雞毛款啊？就當是為國家做貢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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