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的這一生之中,都是在鬥爭中度過。
但他卻從未把敵人放在心上。
但梁帝卻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卻成了他的敵人,而且還是不共戴天的那種。
梁帝一想到這點,心裡宛如萬箭穿心一般的痛苦。
今日太子造反失敗,本是梁帝意料之中的事情。
對於如此處置自己這個兒子,梁帝卻始終沒有拿定主意……
梁帝望著蕭瑾墨不屈的目光,仰頭悠悠長歎了一口氣。
“你是大梁的太子。”
“皇位早晚都是你的,你為何會行如此大逆之事?”
蕭瑾墨聞言,突然大笑了起來。
“父皇,您這話說的難道不違心嗎?”
“若是您真的會傳位於兒臣,豈會在朝臣麵前提出易儲之意?”
梁帝聞言,頓時啞口無言。
因為蕭瑾墨話,梁帝根本就無從反駁。
因為誰都明白。
自從梁帝在大梁朝臣麵前提出易儲決議那一刻起,蕭瑾墨基本就等於失去的儲君的位置……
“父皇,自從您決意易儲的那一刻起,兒臣就沒有任何活路了。”
“兒臣想為自己求一條活路。”
“這有何不對?”
蕭瑾墨一改平日唯唯諾諾的形象,言辭變得犀利無比。
梁帝深吸一口氣,才壓抑住心裡滔天的怒意。
“你終究是朕的嫡子。”
“縱然被廢黜,朕也會讓你做一個衣食無憂的逍遙王爺。”
“你又何必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蕭瑾墨搖了搖頭,依然是滿臉的譏笑。
“縱觀曆史,被廢的太子,有哪一個能得到善終?”
“無論那是老二或者是老三當了太子,您認為他們倆會讓兒臣活下去?”
“事到如今,父皇又何必惺惺作態?”
梁帝聞言,頓時氣的暴跳如雷。
“來人,把這個大逆不道的孽畜拖出去砍了。”
“朕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一直守在大殿門口的秦南笙聞言,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
這可是你的親兒子啊!
你真的要砍了?
蕭瑾墨梗著脖子望著梁帝,臉上毫無懼色,眼睛緊盯著梁帝,目光著幾分病態似的瘋狂。
“生亦何歡,死亦何懼?”
“兒臣的生命是父皇給的,今日能死在父皇的手裡,兒臣也不欠父皇什麼了。”
“若有來世。”
“隻希望莫生在這無情帝王之家……”
梁帝聞言,猛地站起身來,氣的渾身發抖。
“好,既然你一心求死。”
“朕就成全你……”
“來人……”
正當秦南笙不知道該不該把蕭瑾墨拖走之時,突然發現蕭樂康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秦南笙趕緊迎了上去。
“臣京衛指揮使司秦南笙,見過燕王殿下。”
蕭樂康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太子呢!”
“死了沒有?”
秦南笙遲疑了一下,才回答道:“還沒有,不過快了。”
“陛下要把太子砍了。”
“父子相殘,說出去終究不太好聽。”
“殿下快去勸勸吧!”
蕭樂康點點頭,沒有經過任何的通報,便衝入大殿之中。
“父皇,大哥一時犯了糊塗,才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