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樂康離開不久後,鷹揚衛指揮使褚凱風便從大殿的帷幔後走了出來。
梁帝目光冰冷望了褚凱風一眼。
“剛才燕王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
褚凱風被梁帝的目光嚇了一跳,趕忙拱手道:“臣都聽到了。”
梁帝繼續問道:“此事你怎麼看?”
褚凱風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陛下,既然燕王殿下連放棄太子之爭的話都說出來。”
“可見此案恐怕真的另有隱情。”
“剛才臣一直在梳理案情的經過,也發現有很多事情並不合理。”
梁帝聞言,臉色頓時緩和下來。
“你說說看。”
褚凱風偷偷看了一眼梁帝的臉色,繼續道:“從胡同口發現一個乞丐開始。”
“臣好像就開始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了。”
“先是一個乞丐發現兩個護衛逃離的位置,臣又順理成章的酒肆後院的花圃中,發現兩個護衛的屍體。”
“緊接著,酒肆掌櫃便招供了他是被燕王指使,毒殺了兩個護衛滅口。”
“這一切都太順利了。”
“現在想想,好像是有人故意把這些證據若隱若現的擺在臣的麵前,讓臣可以逐一的發現……”
褚凱風歎了口氣,直接向梁帝跪了下去。
“臣無能,大概是中了對方的圈套了。”
“還請陛下降罪……”
雖然褚凱風是梁帝最為信任的心腹。
但帝王卻是一個十分多疑的生物。
梁帝永遠都會相信自己的判斷,而不會人雲亦雲。
剛才梁帝還有些懷疑,褚凱風是否在此案中也扮演著不同的角色。
為了就是坐實蕭樂康的罪名。
但此刻褚凱風卻完全站在了蕭樂康這一邊,立刻讓梁帝心裡的那一絲懷疑消失的無影無蹤。
梁帝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
“起來吧!”
“此事怨不得你。”
“當時朕看到這些證據,也認為是燕王做下的此事。”
“如今看來,好像並非如此。”
“燕王雖然頑劣,但從小到大都沒有和朕說過謊。”
“遇到他看不慣的事情,便會據理力爭。”
“在眾皇子之中,燕王是唯一一個敢和朕頂嘴的人。”
“從來不會擔心會得罪朕這個皇帝……”
梁帝說到這裡,嘴角竟然露出一絲笑容,毫不掩飾對燕王的欣賞。
“既然此事不是燕王做的,朕會還他一個清白。”
“此案你重新查一下吧!”
梁帝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想辦法在晉王府安排一些眼線。”
“密切關注晉王的一言一行……”
其實君臣二人心裡都明白。
既然刺殺薑公望一事不是蕭樂康所為,那麼凶手也隻能是晉王蕭君顏了。
說白了。
此案並非是一件簡單的刺殺案。
背地裡還是一場儲君之爭……
褚凱風立刻拱手道:“臣遵旨。”
梁帝想了想,繼續道:“派幾個人伺機混入齊王的府上。”
“齊王最近在做什麼,見了那些人。”
“這些都必須都向朕詳稟……”
褚凱風聞言,頓時心裡一驚。
“是,臣遵旨。”
齊王蕭允禮是梁帝最為信任之人。
在大梁的所有王爺之中,蕭允禮是唯一一個手握兵權,卻不會讓梁帝忌憚的人。
如今看來。
兩王爭儲,還是讓兩人之間的關係產生了一絲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