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崇政殿。
晉王蕭君顏滿臉忐忑的走進大殿之中,向梁帝行了一個大禮。
“兒臣叩見父皇。”
昨日蕭君顏聽聞蕭樂康被人下毒,危在旦夕之後,興奮的手舞足蹈。
差點就想高歌一曲,用來表示他內心的愉快。
但後來等蕭君顏聽聞蕭樂康中毒不深,並無性命之憂之後,冷汗瞬間就打濕了後背。
此時此刻。
蕭君顏終於明白過來。
蕭樂康中毒之事,恐怕是一個專門為他設下的圈套……
眾所周知。
雖然蕭樂康平時很囂張跋扈,但幾乎沒有太大的仇人。
整個天下想要蕭樂康的死的人,唯有蕭君顏。
所以給蕭樂康下毒的凶手是誰,已經不言而喻。
蕭君顏可以對天發誓,此事不是他乾的。
但又有誰會相信?
蕭君顏終於體會到當初蕭樂康那種被冤屈的滋味,嚇得有些夜不能寐。
他擔心的是自己父皇的反應。
若是梁帝也認為此事是他做的,可以說是萬事皆休。
彆說爭儲了。
以後蕭君顏能活著都得感謝祖宗保佑……
等到了第二日一大早。
宮裡便來人,宣召蕭君顏即刻入宮麵聖。
蕭君顏有點想哭。
因為他知道他最為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此刻蕭君顏滿臉忐忑的跪在梁帝的書案前。
梁帝卻仿佛沒有看見他一般,依然專心批改著眼前奏折。
蕭君顏也不敢起來,就這麼一直跪著。
心裡卻更加的惶恐了……
蕭君顏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等到整個腿部已經酸麻無比。
梁帝終於放下手裡的朱筆,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
蕭君顏趕忙賠笑道:“父皇為了我大梁江山社稷,實在是太辛苦了。”
“兒臣隻恨無法為父皇分憂。”
“還望父皇一定要保重龍體,莫要太過操勞……”
梁帝向大內總管李安福擺了擺手。
李安福知道梁帝有話要對蕭君顏說,不方便他在場,便十分識趣的退到了大殿的門口。
等李安福離開之後,整個大殿就隻有梁帝和蕭君顏兩個人了。
梁帝慢慢的走到蕭君顏的身邊,笑道:“這些奏折,以後由你替朕批閱如何?”
蕭君顏看著梁帝有些陰森的笑容,頓時一愣。
剛才他的話若是在平常說。
梁帝一定會以為蕭君顏在關心他的健康,必然會龍顏大悅。
但如今在梁帝對蕭君顏有偏見的情況下。
此言仿佛暗含奪權之意……
蕭君顏抬頭看著梁帝臉上的寒霜,也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忙道:“兒臣不敢。”
“兒臣並無他意。”
“隻是不忍父皇每日這般的操勞……”
梁帝居高臨下的望著蕭君顏,突然深深的歎了口氣。
“前段時間薑公望遇刺之事,鬨得滿城風雨。”
“最終所有證據都指向燕王。”
“此事你怎麼看?”
蕭君顏再次愣了一下,臉上浮現出少許的不自然。
“父皇,雖然平常三弟行為是有些胡鬨了一些。”
“但兒臣認為,他還不至於會派人刺殺朝臣。”
“如今看來,定是一些言官為了給同僚討一個公道,才會捕風捉影,故意誣陷三弟。”
“兒臣相信三弟的人品,絕不會做出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