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去詹事府擔任職務的事情,其實沈青辰心裡早有預料。
本來他想著。
梁帝把他安排進詹事府,頂多給他一個左右春坊大學士,或者諭德的位置。
沈青辰也沒想到。
梁帝竟然給他安排一個少詹事的職位……
沈青辰以秀才的身份當上了少詹事府的少詹事,讓他感覺有些心虛。
既然有這麼多人反對,沈青辰乾脆上表請辭。
沈青辰也不想因為一個職位,便引起朝廷的動蕩。
再一個是對於入閣之事,沈青辰根本就沒有半點興趣……
沈青辰的請辭被梁帝駁回。
更令沈青辰意想不到的是,梁帝竟然一改往日的溫和。
在沈青辰上表的當日。
便有二十多人被關進大理寺的牢獄,另有五十多人被調離京城,赴地方為官。
右僉都禦史徐致和被抓進了鷹揚衛的詔獄。
此生恐怕再也沒有出來的機會了……
梁帝突然化身成了一位暴君,根本容不得半點反對自己的聲音。
朝臣在震驚之後,立刻老實下來。
聯想到梁帝病重的傳聞,一些聰明人便明白了怎麼回事。
梁帝這是為蕭樂康的登基掃清障礙……
沈青辰是蕭樂康的人。
此事人儘皆知。
而且沈青辰是梁帝給蕭樂康培養的輔佐之臣。
此事也不是什麼秘密。
所以這些反對沈青辰當詹事府少詹事的人,針對的還是太子蕭樂康……
如今梁帝命不久矣。
梁帝不想在他死後,還會有人會禍亂朝綱,欺負新君……
就這樣。
梁帝把沈青辰的身份從武將的行列中剝離,又讓他進入文官的陣營,成為一個詹事府的少詹事。
時間很快便過去了七日。
在這期間之中,梁帝身子時好時壞,曾經數度陷入昏迷。
梁帝病情已經瞞不住了。
大部分朝臣都知道梁帝時日無多,導致整個京城的氣氛都十分的壓抑……
蕭樂康已經無心處理政事。
沈青辰這新任詹事府少詹事也沒有具體的事可做,基本天天都待在家裡。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
宮裡來了一個小太監,梁帝召沈青辰即刻覲見。
沈青辰心頓時一沉,急忙穿上了官服,坐上馬車向皇宮的方向而去……
皇宮。
顯陽殿。
大殿門口聚集了很多人。
文官行列是以嶽穆清為首的三位內閣成員,六部尚書,都察院都禦史,大理寺卿,通政司通政使等人。
楚國公謝顯榮,越國公羅懷信,京衛指揮使司指揮使秦南笙等武將也站立在大殿之外。
許多朝臣不停的抬袖拭淚。
一股悲傷的氣氛充斥四周,淩冽的北風吹起了官員們的官服。
官員們一邊流著眼淚,一邊被凍的瑟瑟發抖。
頭頂的陽光仿佛也沒有了溫度……
沈青辰快步走到嶽穆清的麵前,滿臉沉痛的問道:“嶽伯伯,陛下如何了?”
嶽穆清擦了一把眼淚,歎息道:“快進殿吧!”
“陛下已經等你許久了……”
沈青辰不敢多問,趕忙向大殿內走去。
文武大臣梁帝剛才都已經接見過了。
沈青辰是最後一個。
宦官早就在門口等著沈青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