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冬季氣溫不如北方那般,動輒就是零下幾十度,通常也凍不死人。
它隻是讓人生不如死罷了。
環城河畔,濕冷彌漫,蒼白的燈光灑在身上,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默然獨立,寧秋望著近乎停滯的水麵,遺忘了時間的流逝。
直到遠方的公共廣播傳來定點的播報,寧秋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
“尊敬的廣大市民們,距離宵禁隻有三十分鐘的時間,請尚在戶外的朋友儘快返回室內……”
“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寧秋定了定神,下意識地掏出黑色手機查看,結果忘了它仍舊處於關機狀態。
“呼……又得犧牲一個秘密了。”
唏噓一聲,寧秋正想說話,不料另一台手機這時正好響起。
“龐協,你不是去參加學校的晚宴了麼?”
“無雙,你在哪裡?我和你說,你今晚沒來參加宴會實在是太可惜了!”
“怎麼,有事發生?”
“大新聞,都是大新聞!”
龐協的語氣異常興奮,恨不得立刻就把寧秋從手機裡拽出來。
“宴會一開始還挺無聊的,大家不是在推杯換盞,就是在埋頭乾飯。”
“期間,不知是誰當眾提了一句,要安排點特彆節目助助興。”
“然後就有個長著白頭發的小屁孩突然站了出來,說是要向在場的眾人討教和切磋學問……”
“長著白頭發的小孩,袁啟?”
寧秋想了想,符合這個特征的應該隻有從瑞京來的那個“天命之子”了。
“對對對,就叫這個名字。”
龐協接著說道。
“起先大家也沒怎麼在意,都是抱著看熱鬨的心態,加上瑞京來的又是客人,於是學校方麵就答應了。”
“誰能想到,那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眾人提出的問題他全部都能回答上來。”
聞言,寧秋並不覺得意外,能被人叫做“天命之子”的,肚子肯定有不少墨水。
於是乎,他興致缺缺地反問道。
“這也算新聞?”
“要僅僅是這樣的話肯定算不上,你聽我往下說。”
龐協越說越興奮。
“後來,其他人也被激起了勝負欲,紛紛下場挑戰。可那小子卻好像開了掛一樣,無論是誰,無論怎樣刁鑽晦澀的難題都難不倒他。天機、化生、天命、異能……各個側係的學長都敗陣了,到最後甚至連幾個老師都親自下場提問了。”
“等等,你是說所有側係的問題?而不是單獨隻有天命一側?”
寧秋稍微來了興趣,聲音也跟著提高了幾個分貝。
“對,差不多就是所有側係,除了詭秘側沒登場以外,其他人都輸了。”
“那個叫袁啟的也真是邪乎得緊,感覺這世上的事情就沒有他不知道的,有個詞語叫什麼來著?全……”
“全知全能?”
寧秋脫口而出。
“對對,就是全知全能!”
龐協連連稱是,寧秋則開始有些疑惑。
全知全能,這個詞可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上一個這麼能吹的,還是某個叫上帝的家夥。
“然後呢?”
寧秋繼續問道。
“然後,然後我們學院裡的那幫人就氣不過。院裡年輕一代的第一高手,有著‘爆炎王子’稱號的烽火天,烽學長,說是要和袁啟到演武場比試實戰。”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