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塵,我們劍修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是劍!”
“笨蛋!我們最重要的東西是命,命都沒了還要劍做什麼?我問你,假如有一天,你的劍在戰鬥中被人奪走,你怎麼辦?”
“不會的,作為一個劍修,我的劍絕不會被人奪走。再說了,遇到那些遠超我的強敵,我打不過還不能跑麼?”
林逸塵當時是這樣回答的。
同時,他也清楚地記得,師尊那天的神態很惆悵。
“你還小,有些事情你還不懂。”
男人語重心長地對他說道。
“十幾年前,為師遊曆天下之時途經一地,曾遇到過一個十歲出頭的孩子。結果我的寶劍……”
之後的話,男人並未說出口,林逸塵也沒有追問。
現如今,林逸塵終於能體會到師尊當時的心情。
他的劍,居然被一隻詭異接住了!
“好,好,好!”
林逸塵眸光大亮,連說了三個“好”字。
“青陽市的詭果然比人強。”
“額?”
寧秋眉毛一挑,接著又看了看被自己夾在手中的長劍,心想這人莫非還有什麼後手不成?
緊接著,在寧秋狐疑的目光下,林逸塵淡淡吐出了兩個字。
“入鞘。”
話音落下,不等寧秋反應過來,指間的劍身之上突然傳來一股極為粘稠之感,就好像被人淋了許多油似的,竟讓他一時鉗製不住。
還能這麼玩兒?
寧秋不禁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宛如遊龍入海般歸鞘的長劍。
“吧唧。”
聲音黏膩,完全不同尋常的收劍入鞘,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倒好像是……
下一刻,林逸塵的回答便解開了寧秋的疑惑。
隻見他取下背後的劍鞘,將其單手平舉在身前。
“我這劍鞘也是一把劍。”
說著,黑色劍鞘的前端忽然一開,居然彈出一小節銀色劍刃。
“長劍為雄,劍鞘為雌,雌雄雙劍,難舍難分。”
雌雄……雙劍?
寧秋忽地一僵,聯想到剛剛那柄被夾住的長劍莫名其妙變得粘稠,再加上這所謂的雌雄雙劍名號。
“嘶——!”
“嗬嗬,我雙劍之玄妙,就算和你這詭異說了,你又豈能懂得……嗯?”
林逸塵正想誇耀兩句,不曾想下方的寧秋不知是何緣由,毫無征兆地開始猛甩左手。
“額啊……額啊……”
看他那樣子,仿佛是手上沾染過了什麼汙穢之物一般,急欲甩淨。
劍人!
寧秋大怒。
我的手被汙染了!
恰在這時,那兩柄被擲出的白骨長刀在空中轉了一大圈後,又回旋著折返至寧秋身側。
“額!”
寧秋一把接過,並在其中一柄的刀身上用力擦了擦,接著又隨手一丟。
臟了,這把刀也臟了,不能用。
“人類!”
寧秋首次開口說話,身子緩緩從半空中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