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近乎陌生,隻存在於遙遠記憶中的臉龐。
玻璃窗上的女子朱唇皓齒,清眉秀目,此刻正同樣震驚地盯著她看。
“咚咚……咚咚……”
心跳聲怦然起伏,杜丫顫顫巍巍地伸出手,試著觸碰那不真似幻的倒影。
就在指尖快要抵到那冰冷的鏡麵之時,腦海中僅存的一絲理智又促使她縮了回來。
如此天方夜譚的事情,任誰都不能立刻接受。
於是乎,杜丫很快便有了動作。
“破障!”
“破妄!”
“真知!”
一瞬間,杜丫連續在自己身上施加了六個咒語。
服務員小姐則是在一旁無所謂地看著,隻要杜丫不弄花玻璃窗,稍微激動些也無所謂。
折騰了一番後,杜丫興奮得捂著臉頰,手掌反複感受著那如同新生嬰兒一樣細膩的肌膚,嘴角的笑容就再也控製不住。
“嗬……嗬嗬……”
正當她即將笑出聲的時候,服務員小姐恰到好處地挪了下腳步,高跟鞋底與地麵的碰撞聲及時打斷了她。
杜丫猛地一激靈,這才想起來自己還處在一個高級規則性異常中。
亢奮的情緒迅速恢複冷靜,杜丫警惕地轉過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注視著服務員。
多年的研究與經曆提醒著她,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太不尋常了。
這個詭異的世界裡,天上不可能掉餡餅,隻會掉陷阱。
如果這一切都不是幻覺與假象,自己的認知也並未遭受汙染,那麼剩下的情況就隻有一種。
杜丫沒有直接問服務員“為什麼”,而是謹慎地問了一句。
“東西我吃完了,代價是什麼,我該如何支付?”
假如詭異有“道德”這種東西的話,那麼等價交換原則,便是詭異最高的道德底線。
當然,絕大多數情況下,你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能被殺,能被搶的人,根本沒機會等到交換的那一刻。
杜丫自然知道這一點。
根植於體內的隱患已經困擾了她多年,對此,就連她的老師梅錯也束手無策。
然而,今晚她隻是一時興起,進入了一個規則性異常,卻好巧不巧地治愈了自身的頑疾。
杜丫悄悄瞥了一眼桌上的空盆。
這近乎對症下藥式治療方法,很難不讓她懷疑剛剛的一切都精心設計好的陰謀。
或者,用“交易”來形容更加準確。
就在杜丫滿心憂慮,生怕待會兒的代價自己可能負擔不起之時,服務員小姐的回答卻又一次震驚了她。
“您不用支付任何代價,這頓飯已經有人付過了。”
“付過了?”
杜丫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一臉的驚愕。
方才,她想了很多種可能,甚至想過會不會要她舍棄人的身份,從此成為詭奴之類的情況。
但千算萬算,杜丫就是沒算到,有人替她提前支付了代價。
“是誰?”
驚訝與好奇的雙重驅使下,杜丫本能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服務員小姐抿了抿嘴,朱唇輕啟。
“本店的第一位客人。”
第一位客人,也就是這個世上第一個品嘗她烹飪的人。
是誰自然不用多說,但此時的杜丫並不知情,還以為是餐廳的某種特殊機製。
“莫非,這家餐廳采用的是幸運搖號機製,而我恰巧又抽中了那個中獎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