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無奇。”
雲蒼月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餐廳門口的女詭很普通,既沒有凶惡猙獰的外表,也沒有陰森詭譎的氣質,身上穿著常見的餐飲製服,腳踩一雙大紅色高跟鞋,這樣的打扮在日常生活中隨處可見。
雖說規則性異常隔絕一切外部的感知,雲蒼月s級的精神力無法觸及到門內的世界,但多年戰場廝殺所鍛煉出的敏銳直覺卻在隱隱提醒著她。
這隻女詭,應該不像表麵看上去的那樣簡單,至少也有a級巔峰的程度。
“a級異常麼,難怪夏侯路易會死。”
那顆滿臉驚恐的頭顱就在前方不遠處的台階下,至今無人敢去收容。
雲蒼月冷冷地瞥了一眼,心中暗忖。
“幸好發現得及時,若是晚來一步,還真有可能演變成隔壁福康省那樣的災難。”
青陽市的一眾高層就在身後看著,雲蒼月目光閃動,思考著是否要親自進入這個異常探索,又或者是直接出手解決,將整間餐廳連根拔起。
就在雲蒼月猶豫不決之際,服務員小姐幽幽的嗓音正好自台階上傳來。
“歡迎光臨。”
語氣平淡,聲線清冷。
音符入耳後,雲蒼月卻是沒由來地渾身一僵,被水汽麵紗遮擋的麵容竟顯出匪夷所思之色。
這個聲音,這個聲音……
似乎……
波瀾漸起,那雙蔚藍又深邃的眸子仿佛突然被人丟入了一小顆砂礫,再也不複先前的澄澈。
雲蒼月注視著前方,眼神忽明忽暗,似在深思,又像追憶。
不,不對,這個聲音我從未聽過。
可,可是,我為何會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寬大的長袍無風自動,雲蒼月怔怔失神,周圍的空氣漸漸變得紊亂,頭頂的蒼穹也隱隱有雷聲作響。
s級異能者由心及物,任何強烈的情緒波動,都足以引發天地異象。
距離最近的沈建明首先察覺,雲蒼月現在的狀態似乎不太對勁,於是小心翼翼地問了一聲。
“蒼月大人,您……還好麼?”
然而,雲蒼月就好像完全失聰一般,對沈建明的呼喚充耳不聞,依舊恍惚地背對著眾人。
“是在哪裡,是在什麼時候,我不可能不記得……”
從默不作聲,到呢喃自語,雲蒼月身上似乎發生著某種未知的變化。
沈建明悄悄地退後兩步,與周圍同樣不明所以的眾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最後齊齊看向了餐廳門口的服務員。
“這究竟是什麼等級的異常,為何僅用一句話就影響了蒼月大人的神智?”
“不對,我們也聽到了那隻詭異的聲音,這會兒不都好端端的?”
人心漸漸開始不穩,可雲蒼月卻無暇顧及身後的變化。
蔥玉般的五指攥成一團,這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為什麼想不起來了?
幾根猩紅的血絲無聲無息地爬出眼角,雲蒼月搜腸刮肚後依舊一無所獲。
“眾人全部退下!”
滿腔的疑雲儘數迸發,忽化作一聲大喝。
沈建明、李龍城……以及人群最後的杜丫俱是一凜。
難道說?
“退,退得越遠越好!”
雲蒼月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
眾人心領神會,這是要動手了。
“走!”
沈建明高聲招呼道。
話落,數十道人影齊齊化作虹光,以最快的速度逃離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