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自動售貨機裡掉出了一罐飲料,越前龍馬彎腰取了出來,他打開喝了一口。
“我也要喝!”旁邊的一個小女孩扯了扯他的外套下擺。
“小孩子不能喝汽水。”越前龍馬淡淡的道。
小女孩鼓起腮幫子,她撒嬌的拽了拽越前龍馬的外套,“可是我讓我爸爸幫你,那你就要對我好啊,可是你都沒有哄過我。”
越前龍馬垂眸看向女孩,眼眸深處藏著冷漠。
長穀川美咲,看似是喜歡他,實則是想掌控他。
他以前還以為她是在成長的過程裡遇到了什麼事,才讓她變成那樣偏執的性格,隻要是不如她意的事情或者人,她就毫不猶豫的毀掉。
包括他。
越前龍馬以前以為長穀川美咲是如她偽裝出來的那般,所有的事情都以他的想法為主。
她說過他是她的王子。
後來她不滿他的發言,就直接毀了他。
那一刻他才明白,她說的其實是,他是她的、王子。
重生之後,再次遇到的那一刻,他想過遠離這個人。
但是後來他意識到了立海大的人想對付他,而越前南次郎的人脈都是利益交易,隻有那個記者可以幫他做到一些事。
青學的人除了手塚都沒有多大的背景,而手塚為了維持自己的形象,是不可能幫他一起對付立海大的。
最好的選擇隻有長穀川美咲,她隻要不發瘋,就很好用。
越前龍馬試圖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影響她,讓她成為真正的以他為主的追隨者。所以他隻要有空閒的時間,都會應她的要求帶她一起去俱樂部裡打球。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長穀川美咲的性格不是因為她被寵壞了,而是因為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這個樣子。
長大後的長穀川美咲會偽裝自己,但這個時候的她還沒有學會偽裝。
“你哄哄我嘛,不然我會不開心的,我不開心了,我就不讓爸爸幫你!”
長穀川美咲的口齒還算清晰,就是說話的時候還有點慢吞吞的。
越前龍馬不想搭理她,又不得不搭理,正在他煩躁的想著要不要乾脆直接離開的時候,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就響了起來。
長穀川美咲馬上就閉緊了嘴巴,她爸爸每次打電話的時候都不允許她吵鬨,久而久之,她身邊一有人接電話她就會慣性的抿緊嘴。
越前龍馬拿出手機後看了眼來電信息,是乾貞治的電話,他隨手接通後放在耳邊。
【“越前!你現在在哪裡?”】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焦急,越前龍馬不知為何,心口突然就跳了一下,不好的預感瞬間升起。
“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那邊的乾貞治似乎是停頓了一下,然後緩了一口氣,才開口。
【“我們在全國大賽的場館裡,你快點過來吧,下午就要開始季軍爭奪戰了,手塚已經去接龍崎教練了。”】
越前龍馬發現自己竟然沒有感覺到意外,甚至還有一種“終於來了”的感覺。
“我知道了。”
是了,從他的記憶被故意封印,到青學在全國大賽上輸給了立海大起,他就明白了。
我和你,沒完——
切原赤也那天的話語,和那雙仿佛能穿透他靈魂的眼眸,再一次清晰的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裡。
這件事,不會止步在青學輸給立海大的那一刻。
切原赤也,也不會因為這一次是立海大獲勝了,就選擇放過青學。
他大概是對他恨之入骨。
一係列的不如意和被打亂的軌跡,讓越前龍馬有些身心俱疲,也讓他不得不直麵他一直不願意麵對的事情。
那就是上一世的因果,和這一世的症結。
他和立海大之間的症結是切原赤也,而他和切原赤也之間的症結是無解的。
“你怎麼了?”
旁邊的女孩仰著頭疑惑的看著他,她的語氣裡沒有多少關心,更多的是好奇。
越前龍馬垂著眸看著女孩久久不語。
他和切原赤也之間的症結——
【現在的你,可沒有資格責怪我,也沒有資格對我複仇。】
正午十二點。
全國大賽決賽的場館內此時已經清了場,隻留下幾個工作人員在做簡單的球場清潔。
廣播裡正重複的說明著下午的季軍爭奪戰將會在四點開始,觀眾會在三點半進場,參賽的隊伍則是在開賽前十五分鐘進行簽到入場。
午休時間被拉長到了四個多小時,工作人員給出的理由是避開容易中暑的時段,理由沒有任何問題。
隻是許多人看著又缺了某個小矮子身影的青學隊伍,他們覺得拉長午休的理由應該是因為某個人還沒到的緣故。
“青學是沒準備打季軍爭奪戰嗎?怎麼連人都沒到齊?”平古場皺著眉看著不遠處的青學一夥人。
知念寬露出了一個有點森然的笑意:“也可能是他們本來就沒準備在今天打呢?”
不知火聞言就問:“那他們拖著做什麼?反正冠亞軍都沒份了,還不如趕緊打完,贏了第三,輸了第四,好像都沒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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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人家心比天高呢?”知念寬笑了笑,“說不定他們還想做點不一樣的排場呢?或者是又增加挑戰什麼的?”
不知火搓了搓手臂:“知念你能不能彆笑了,你每次這樣說話,我都有種在大晚上聽恐怖故事的感覺!”
“管他們有多少想法呢,反正現在就是比賽要在下午比了。”田仁誌咬一口麵包,有一種在吃肉的感覺。
“喂,你們都過來吧,這個時間吃飯的地方真是太難找了。”甲斐這時候在前麵走了過來,他一眼掃去,卻發現少了一個人,“嗯?浩一呢?”
知念寬回答他:“浩一被路過的山吹隊員喜多一馬綁走了,說是要去找日吉、財前和立海大的切原。”
平古場問:“那找到餐館了嗎?”
田仁誌問:“午飯有肉吃嗎?”
不知火問:“永四郎哪去了?他不會又偷偷去買苦瓜了吧?”
甲斐被一堆問題砸到頭上,臉色更不耐了,但他還是挨個的回答了他們的問題。
“那就不用管浩一了,反正他餓不死,正好還能省點錢。”
“找到餐館了我才來叫你們的啊?”
“我們平時也沒有多少肉吃,怎麼也沒見你瘦啊?”
“永四郎去俱樂部那裡訂球場了,我們吃完飯休息一會兒就得去訓練了!所以快走吧!”
甲斐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帶著人去吃飯,平古場走在最後麵,他的眼角餘光突然捕捉到了青學那邊離開隊伍的身影。
他側頭看了一眼就回過了頭,無關緊要的人沒有吃飯重要。
公園一處遮陽的小亭子裡。
“周助,裕太說你下午有比賽,我就過來給你加油了。”由美子笑眯眯的遞上了一個飯盒,“姐姐還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手握壽司哦。”
“謝謝由美姐。”不二周助輕笑著接過,“裕太沒和姐姐一起過來嗎?”
“他沒說要過來,大概是和他們網球部的朋友一起去吃飯了吧?”由美子說著又看向了不二周助手裡的便當,“而且這個壽司是一人份哦。”
不二周助點點頭,就坐在旁邊吃起了壽司。
“爸媽過兩天就要回來了。”由美子主動提起了話題,“你上次是不是說過高中想去國外念書?”
“我說過嗎?”不二周助想了一下,“是裕太吧?我是覺得他現在考慮這個還太早了,而且爸爸那邊應該沒同意吧?”
由美子搖了搖頭:“裕太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很多利弊他自己都思考不清楚,那次轉學也是。”
不二周助拿起壽司的手頓了頓,他忽然說:“說起來,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媽媽為什麼要同意裕太轉學?”
不管是公立學校還是私立學校,學生要轉學,就需要他的法定監護人提交申請,並準備一係列的材料。
轉學並不是學生想轉了,就隻需要打個招呼再背起書包離開學校就行了的。
不二周助之前問過母親為什麼要同意裕太轉學,但是母親隻是說讓裕太去其他學校也挺好的,免得兩個人彼此影響學習。
他感覺那個回答像是隨口一說的,之後他也就沒再問了。
但是這會兒由美子再次提起來,他就又想起了這件事。
由美子抱著胳膊皺著眉:“因為他發了一通好大脾氣呢,說什麼不讓轉學的話他也不上學了,以後怎樣都可以。”
兩個弟弟隻差一歲,母親一個人有時候看顧不過來,作為姐姐的由美子就經常幫忙帶一個弟弟。
不過在兩個弟弟裡,她比較喜歡帶長相更精致、性格也更乖巧的不二周助,帶出去跟朋友聚會時也能顯擺。
由美子覺得裕太小時候跟皮猴一樣,總是把自己給弄得臟兮兮的,有點帶不出手。
“那一次裕太簡直是拿自己的以後來威脅家裡人,爸爸把他打了一頓,他還是堅持要轉學,最後是媽媽妥協了。”
“他太不懂事了。”由美子頓了下,又補充了一句,“我是指他爭取轉學的方式太不懂事了。”
由美子站在旁觀的角度,其實也知道裕太是想遠離他哥哥,而母親一開始不同意他轉學,是擔心兩兄弟離得遠了,隔閡會更深。
但是家裡人一直都覺得,親兄弟之間哪有什麼化不開的仇怨,說到底還是因為裕太追趕不上他哥哥的優秀而產生的心理落差。
不二周助笑了笑,“裕太現在正是叛逆期呢,離家太遠確實不太好,他太容易輕信旁邊人的胡言亂語了。”
聖魯道夫的一群人此時和比嘉中學的人在同一家餐館的門口碰上了,因為不熟,兩隊人就互相點了下頭。
這時候,喜多和新垣在旁邊路過。
“啊,木手前輩?”
新垣在看見了馬路對麵的比嘉中學的人後,當即就興奮的揮手。
“木手前輩!剛才日吉說跡部少爺包下了前麵的餐廳!還說誰過去都請客!山吹和四天寶寺的人都在!我們也過去吧!”
木手的眼鏡瞬間反光。
“我先去取消訂餐!”甲斐馬上推開麵前的門,衝進了餐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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