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塚,以前我性子暴躁,又愛麵子,所以在以為你是故意用右手跟我比賽,又贏了我的時候,我就被憤怒衝昏了頭。”
青學的校門口,武居和手塚麵對麵站著。
不遠處的路邊是一輛商務車,手塚彩菜正坐在後座裡,旁邊的車窗是開著的,她能清晰的看到那邊的兩個人。
武居決定過來指認龍崎堇的時候就知道,他需要給手塚道歉,事情也和他想的大差不差,手塚的母親隻要求他為之前的事情做個道歉就可以了。
像這種有“正義背景”的家庭,是不會讓一個高中生為國中時期犯下的一點小錯而付出什麼代價的,哪怕受委屈的那一方是自己的孩子。
當然,也有一些這樣背景的家庭麵對這樣的事情,是完全不一樣的做法。
但看手塚這個悶性子就知道,他能這麼久都沒有對家裡坦白自己曾經被打的事,就代表了他自己也很清楚,那件事在他家裡人的眼裡隻是微不足道的一點小事。
武居不願意被彆人拿這件事情到他的麵前來指責他,他打傷手塚的事和手塚手臂的傷長久未好的情況,這根本就是兩碼事。
他會來這裡走這一趟,是因為他本身也是接到了警方的電話傳訊。
而且他不想讓人以為他和龍崎堇有什麼牽扯。
龍崎堇無視手塚被欺負的事,可和他沒有關係,更多的原因也隻是她自己不想管事而已。
此外,他還想問手塚一點事。
“說起來,也是因為你自己沒長嘴啊,你好好的解釋不行嗎?”
雖然好像不管手塚說還是不說,或者怎麼說,他可能還是會氣急到動手。
那種情況下,不論手塚怎麼說都能得罪人,因為能說的話就隻有“你太弱了所以我用右手讓著你”,或者編個謊話說“我左手受過傷所以我用右手和你打”。
確實結局都是被打。
武居丟掉多餘的想法,他說起了另外的一件事。
“大和回到高中部的網球部裡了。”武居微抬著下巴,用一種俯視的角度看著手塚,“聽說他之前被征召去集訓的地方,把他退回來了。”
看到手塚露出了驚訝的眼神,武居冷嗤了一聲。
“大和那個家夥,之前收到征召信的時候,還各種隱晦的炫耀過,結果呢?他以為自己被叫過去集訓是有多優秀嗎?”
武居沒被征召,他本來也不知道訓練營的事,但奈何大和是一個很容易被激得什麼話都往外冒的人。
所以他就知道了u17訓練營那個地方。
大和是他們那一屆裡唯一一個被u17訓練營征召的人,他們那一屆的人裡就有人總拿大和來比較其他人。
煩不勝煩。
“大和隻是在我們這一群天賦一般的人裡麵,顯得還可以而已,要是沒有我們做對照組,就他那打個球還畏畏縮縮怕受傷的樣子,根本就出不了彩。”
以前,在大和當上部長之前,武居一直都看不上大和,結果這人一當上部長就開始得意忘形了。
大和在國一剛進入網球部的時候,也是那種得意忘形的模樣。
隻是因為天賦比身邊的人好了那麼一點點,就有種隱隱的高姿態,結果因為太碎嘴惹怒了學長而被教訓。
大和在球場上被學長攻擊的時候,他就站在旁邊看,他當時就在想,有天賦的人難不成腦子都不好用嗎?
被打了不會反抗,寧願拖著受傷的手臂去罰跑也不離開,教練的不作為也能自行的給對方找好理由。
武居也沒見龍崎堇給大和畫餅啊,完全就是大和自己給自己畫了個大餅,然後再把餅傳給了手塚。
龍崎堇在這方麵是真的什麼也沒有做。
手塚不愧是承接了大和的傳承,對一個明明沒有作為的教練,也能夠帶上發自內心的崇敬的態度。
也不知道是想經營出一個尊師重道的好形象,還是騙自己的話說的多了,自己都把自己的眼睛給蒙住了。
“手塚,你就是大和照著自己的樣子刻出來的模型。”
手塚不明白武居這句話的意思,但他隻是看著武居,沒有說話。
武居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我在高中部那邊都能聽到你的名字呢,好多人都說,你帶領青學走進了全國大賽。”
“可是我思索著,你們不是用的推薦名額去的全國大賽嗎?怎麼就是你的功勞了呢?”
“還有人說,你改革了一年級不能參加正選選拔賽的製度。”
“我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在想,你這小子還能做出這種為彆人著想的事嗎?”
在武居知道他們口中的改革,其實就隻是有一個新人被直接安排去參加了正選選拔賽之後,他就明白了。
手塚才沒有做什麼改革。
那個新人明顯就是被特殊優待的,而其他新人可並沒有離開撿球的崗位。
手塚在一年級的時候或許是被環境給困住了,但他在二年級的時候,就已經被大和任命為副部長了。
他作為副部長的時候也沒有用行動去教導過新生,嘴上倒是提出過一次想讓新人接受訓練的話,但被龍崎堇拒絕後也就沒有再表達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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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隨口試著問一下,行的話挺好,不行的話也罷了。
而在手塚當上部長之後,他有了能和龍崎堇談判的地位了,卻也並沒有為新生的權益做過什麼改革。
一年級的新人依舊在撿球,二年級的混子依舊在以欺負新人為樂,三年級的老人集體裝聾作啞。
手塚成為了新的大和,他對網球部內的各種情況視若無睹,不小心撞見了,不能不管了,那欺負人的和被欺負的就去跑圈。
自以為雙方都罰就是公平的想法,也和大和一模一樣。
“手塚,你和大和其實是一樣的吧?就是自己經曆過的事情,也會想讓彆人也經曆一遍,你就是這樣的人吧?”
武居最後是什麼時候離開的,手塚並不清楚,直到母親過來叫他時,他才發覺自己已經呆站著好一會兒了。
武居是故意說這些話給他聽的,他能猜得到。
隻是武居說的那些話,也是他不願意麵對的。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手塚拿出來看了眼來電人,是大和部長。
跟母親說了句抱歉後,手塚走到了旁邊接通了電話。
【“手塚!你現在還好吧?你們怎麼樣了?抱歉我才看到新聞,但是我現在也沒有辦法過去找你們……”】
看來,大和還是不想讓他們知道,他被訓練營勸退的事。
“大和前輩,全國大賽已經結束了,您之前說過的對決……很抱歉,暫時是沒法進行了。”
他們網球部的所有人在今年剩下的時間、和明年一整年,都不能再在霓虹境內參與任何形式的比賽。
他不知道私下的比賽算不算在內,但他確信,隻要他敢進行私下的比賽,馬上就會被盯著青學的那些人抓住把柄。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然後就是一道歎氣聲。
【“其實……我也收到警方的電話通知了,不止是我,以前網球部的正選也都收到通知了。”】
東京,警視廳。
某間休息室內,越前龍馬坐在裡麵的沙發上,長穀川美咲站在他的麵前,兩人大眼瞪小眼。
“因為你,我差點就又要被送去審訊室了。”越前龍馬咬著牙低聲開口。
“可是……爸爸救了你呀~”女孩一臉開心的表情,她並不理解他說的話。
越前龍馬不想再跟她溝通了,還是長大的長穀川美咲好溝通,這個年紀的小孩根本講不了道理。
還好長穀川美咲的保姆還算靠譜,在他被那個警部帶走後,馬上就聯絡了警視總監,在他剛踏進警視廳的大門時,警視總監就派人過去接走他了。
不過那個警部也沒有像在球場那會兒的堅持,完全是任由彆人從他的手上帶走人,也沒有過問的意思。
實在是奇怪。
感覺球場上的那一出,就像是故意做給彆人看的一樣。
叩叩!
秘書這時候走了進來,越前龍馬收回了發散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