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即使是察覺到了這個人確實是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樣高大偉岸,但以前寄托的感情就是難以割舍。
裕太在回到霓虹之後,就一直渾渾噩噩的,他的腦子裡很亂。
昨天他還在溫布爾登的網球比賽場館,練習賽最後還是被醫務室的群架給打斷了。
大神田讓所有人都回去休息,他們本來以為第二天會繼續昨天沒完成的練習賽。
但是在第二天的大清早,榊卻黑著臉讓所有人都收拾好東西,他說他給所有人都買好了機票,中午直接飛回霓虹。
所有人都一頭霧水。
裕太發現青學的人都不在,他剛想去詢問榊,就被觀月攔下了。
“榊教練現在明顯很生氣,雖然榊教練不是個會遷怒的性格,但也彆什麼都煩著他,現在所有人都是懵圈的,相信榊教練等下會給我們一個解釋的。”
“可是我哥他……”
裕太皺著眉頭,心裡很不安。
不二周助和青學的人一起不見了,他記得不二周助昨天還是被乾貞治背回了酒店的,全程還都是昏迷的狀態。
“裕太,你去找你哥吧。”赤澤忽然出聲。
裕太愣了一下,他疑惑的抬起了頭,然後就撞進了一雙似是在隱忍著怒火的雙眸。
“不二裕太,我沒有資格讓你不去擔心你哥,但我就是看不慣你現在這一副離了你哥就失了魂的模樣。”
赤澤的聲音很冷,旁邊的人都不敢出聲了。
“你這個樣子,真的很像是在表達,你在責怪觀月把你帶離了你哥的身邊。”
裕太怔住了。
他沒有這麼想過,可是……他表現出來的,真的是這個樣子嗎?
最後是觀月出聲打了圓場。
所有人都收拾好東西到大廳集合的時候,榊教練才告訴了他們青學那些人的去向。
大神田在昨天半夜突然就通知了榊和渡邊修。
練習賽直接取消,他要直接帶著青學的人離開了,包括那個大和也會跟他一起離開。
大神田隻是聽從領導的吩咐做事,榊並沒有對他發火。
但榊還是很生氣。
他忽然醒悟過來,其他學校被征召到這裡來,其實就是想讓他們給青學作配。
青學的人到了這裡之後,肯定是還有安排的,可能克拉克的出現也在他們的預料之內,所以後麵才會出現青學為克拉克的人寫下請願書的事情。
隻是立海大和冰帝的提前到來,克拉克被告上法i院的事情,還有其他學校拒絕簽下請願書的行為,是這些變故打亂了那些人給青學安排的路程。
集訓的資料已經收集齊全,再加上群架的事情,大神田可能是已經預測到了青學的人在後麵有怎樣的表現了,他就乾脆借勢停下了練習賽。
並趕緊把情況上報。
然後大神田就接到了新的指令,就是要帶青學的人去到另一個地方。
而他們會去到那個地方,就是集訓一開始就定下來要給表現優異的人的獎勵。
其他人聽到之後都感覺腦袋在嗡嗡叫,最先爆發的是從早晨起來發現變故後就一臉忐忑不安的橘吉平。
“不可能?我都打敗不二周助了!憑什麼我沒有得到獎勵?憑什麼不二周助都輸給我了還能去拿那個獎勵?!”
沒人回答他,因為他們心裡其實都有答案了。
橘吉平在情緒激動的情況下,不小心用胳膊肘撞到了拉著他的石田鐵。
石田鐵馬上就流出了鼻血。
石田銀當即就又給了橘吉平一拳,而怒火中燒的橘吉平這次立馬就反擊了,兩個人又扭打在了一起。
最後還是被榊叫了保安過來才把兩人給分開的。
無論樂不樂意,他們留在這邊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榊讓白石和觀月帶著四天寶寺和聖魯道夫的人先走,然後再讓渡邊修去帶不動峰的人離開。
至於為什麼立海大、冰帝和比嘉中學要留到後麵,就沒有多少人去關注了,大部分人都陷入了頭腦風暴裡。
裕太下飛機後,突然就想回家一趟了。
他很久沒有回家了,而他的家裡人也很少會到學校裡麵去找他。
應該說是除了開學和家長會的時候,他的家人平時都不會去聖魯道夫。
裕太告彆了聖魯道夫的其他人,他也沒有通知家裡自己今天要回去的事,在路過一個和果子店的時候,他還進去買了一點和果子。
因為媽媽喜歡吃甜的。
“我回來了!”
裕太在玄關處朝著客廳裡麵喊道。
客廳裡的閒談聲戛然而止,一位穿著和服的婦人走快步了出來。
“媽,我給你買了點和果子。”
裕太把手上的袋子遞給了婦人,然後自己拿出拖鞋換上。
在發現後麵沒有人再推門進來後,婦人皺了下眉,她問:“怎麼就你一個人?你哥呢?”
裕太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大哥在哪裡,他沒有打電話回來嗎?”
婦人歎了口氣:“你哥因為之前的事心情不太好,學校也不想去了,好不容易這次出門的時候看著心情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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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次去英國是網球部組織的,你們學校的網球部也在,你們在那邊沒有碰上嗎?”
“碰上了……但他……”
裕太不太敢說他大哥在那邊受了傷的事。
這時候,客廳裡的另外一個人也走了出來。
裕太抬頭看過去,發現是鄰居家的阿姨,他當即就鞠躬問好。
“沒想到裕太都長這麼大了啊。”鄰居阿姨感歎了一句。
“行了,你坐飛機回來也累了吧,先回房間休息吧。”不二媽媽把裕太推回房間裡去了。
裕太還沒關緊門,就聽到了外麵兩人的交談聲。
“我記得當初你生那孩子的時候遭了大罪了了,那孩子早出生那麼多,還是嬰兒的時候就特彆瘦小。”
“我都以為要養不活他了,結果越長大越皮,一點也沒有他哥他姐的聰明懂事,上個學不好好上還非要轉學,非要和他哥杠。”
“小孩子總愛做比較的嘛,還不是你總愛拿周助去比較裕太,那麼小的孩子肯定是會有逆反心理的。”
“他要是有周助一半的機靈勁……算了,他就像是來找我討債的。”
裕太緩緩關緊了房門,他背靠著門板,看著麵前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房間,他突然有些出神。
他此時站在自己的家裡,他卻感覺他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小的時候,爸爸經常不在家,媽媽對他很嚴格,對哥哥姐姐又很溫柔。
他以為是他不夠優秀的緣故。
後來有一次他惹了姐姐生氣,姐姐就告訴他,媽媽不是隻對他嚴厲,而是不喜歡他,甚至是有點討厭他。
姐姐說,媽媽在生他的時候差一點就沒命了,而且他的出現也隻是個意外,就是因為有了他,媽媽才會麵臨那些危險。
後來他一直對媽媽很愧疚。
不管如何,他媽媽是給了他生命的人,而且他也安好的長這麼大了。
裕太在這個家裡感覺很壓抑,許久沒有回來,他以為會有所不同。
可現在,他還是一樣的感覺很壓抑。
裕太沒有直接躺在床上,他掀開了被單,上麵有幾條乾癟的蟲子,他又把被單蓋了回去。
旁邊的書桌和椅子上有層很淺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