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熹握住季夫人的手,安慰她道:“媽,你彆這麼說,跟你沒關係,小孩子磕著碰著,在所難免。”
饒是喬熹這麼說,季夫人還是覺得是她沒有照顧好今越,心中仍在愧疚。
如此,更讓喬熹覺得心裡過意不去。
若是今豪令季夫人這麼擔心,她無所謂,今豪是季夫人的親孫子,可今越畢竟不是。
當年的選擇,由於季牧野一直安慰她,而且季牧野人還在,她內心沒有這樣的掙紮。
季牧野走後,她的公婆作為失獨老人,是那麼的悲傷無助,若是隻有今越,將來他們知道季牧野留下的唯一一個孩子還不是他們的親孫女,那該有多難過。
這也是她選擇生下今豪的另一個重要原因。
可到了現在,喬熹越來越覺得,她的隱瞞對二老始終是一種傷害。
她目前的情況,不比旁人,她的丈夫不在了,她隻是一個兒媳,縱然沒有婆媳矛盾,季牧野不在,始終是與公婆之間少了親情關係的紐帶。
“熹熹,回頭我再多請兩個傭人,好好在家裡照看今越,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媽,你對今越儘職儘責,對她夠好了,不要再為這點事擔憂了。”
喬熹從來都沒有不關心今越的身體,她也在儘她所難,不傷害任何人的情況下去給今越治病。
孩子生病,最疼的莫過於當母親的。
如果當一個自私的人,不去管其他人的看法,她可以在發現今越生病的情況,便選擇跟霍硯深在一起。
可她很清楚,她不能那麼做,她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
季夫人問:“對了,配型的事進展得如何,有沒有找到合適的,我看今越的情況還是換了骨髓完全康複才行。”
“在跟進,找到之後,我會第一時間聯係醫生動手術。”
季長洲走過來,關切地說:“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情況,一定要告訴我。”
喬熹點點頭。
她知道將來有一天,今越的身世必然可能會曝光。
隻是她目前還沒有想好怎麼跟公公婆婆開口。
目前霍家知道了,霍硯深承諾他不會來認今越,可餘薇也知道,知道今越身世的人越多,今越的身世就越瞞不住。
這個時候,喬熹還是一股衝動,想把實情坦白了。
然而,給今越找配型的骨髓還沒找到,若是一直找不到,唯一的可能,那便是跟霍硯深再生一個孩子。
她還想等一個機會,等一個可能,等一個可以不需霍硯深就能把今越病治好的骨髓配型。
也許事情會好辦一點。
她深呼了一口氣,把那股衝動壓了下去,微笑著說:“爸,該聯係的醫院都聯係了,如果需要你幫忙,我一定會說的。”
今越從手術室出來,差不多過了兩個多小時。
傷口需要縫合,又需止血,對於她這樣的病情,不是一件那麼容易的事情。
需要時間耗得比正常人多一點,好在是有驚無險。
今越出來的時候,眼睛裡還掛著淚水,眼睛都哭得紅紅的。
縫針是可以麻藥,縫起來不疼,但這種情況是局部麻醉,要往傷口裡打麻藥,針頭紮進去,還是會疼的。
想到這些,喬熹的心還是揪成一團,感覺身上肌肉都疼了。
她緊緊握住今越沒有打針的那隻手,心疼地喊了一聲今越。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