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個時候,他想追她,想跟她在一起,他感覺他是能體諒她的。
沒有哪一個女孩兒必須一定要剛強。
如果有人疼,有人愛,如果身上沒有更多的責任,他想,女孩都是願意被人寵著的。
所以,他才會對她說,可以不用那麼堅強。
直到現在,他才真正的明白,她一直帶著鋒芒,那些鋒芒也不是天生的。
她也會脆弱。
她崩潰地哭著,霍硯深沒再說話。
直到喬微的哭聲減弱,他才抽出紙巾遞給她。
喬微接過,擦了擦眼淚,帶著濃重的鼻腔音,說:“我的事,你不要管了。”
“我怎麼可能不管?”
喬微抬起頭,看著他,“你想管,你以什麼身份管?”
一句話,把霍硯深給問到了。
“說不出來了?”喬微苦笑,“你說過,我後來拒絕了你,你也不會再喜歡我了,雖然我不記得了,但你說了,我也得慢慢接受,就這樣,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麼。”
倘若她是真的能放下,霍硯深也就放心了。
可明顯不是。
霍硯深看得出來,她說的都是賭氣的話。
他和喬微曾經的感情問題,必然得到一個妥善的解決才行。
“胡說什麼,就算後來你拒絕了我,我也不可能不管你的事。”
“你不要再裝模作樣了行不行?霍硯深,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特彆讓人討厭,你不能給彆人愛,就彆對人好,女人都很容易心軟的,知不知道?”
心軟?
可他遇到兩個心狠的女人。
喬微當年拒絕他的時候,沒有心軟過。
喬熹要離開他的時候,也沒有心軟過。
“我們先不說這個,告訴我今天晚上發生了什麼,這件事關係到你的名譽,我必須趕緊去處理了。”
情況他們都看得出來,她像是被人糟蹋了,可具體還發生了什麼,他們都不清楚。
她是喬家的大小姐,喬氏集團的掌權人,如果傳到外麵,這對喬家的打擊必然很大。
“處理不了。”
喬微嗓音失落。
“怎麼就處理不了?”
“我說處理不了就處理不了,霍硯深,我沒有將來了,所以,我什麼都接受了,你想喜歡誰就喜歡誰。”
她這麼說,霍硯深更放心不下。
“算我求你了,告訴我,怎麼就處理不了?我不相信處理不了。”
“我不知道,我記不清了,求求你,彆再問了,彆再問了。”
喬微抱住了頭,表情痛苦,嘴裡低喃著:“彆問了,求求你,彆問了……”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突然間又像是一隻驚恐受傷的鳥兒。
“喬微。”
霍硯深看著難受,站起來,俯身下去,想伸手輕輕拍拍她的後背安慰她。
剛碰到她的時候,她一把打開他的手。
“彆碰我!”
她抬起頭,對上霍硯深的臉。
突然又哭了起來,抱住霍硯深的腰。
“你不是跟我說好了要來找我的嗎?今天晚上你為什麼沒來?霍硯深,你怎麼可以騙我,你忘了嗎?今天是我們認識一周年的紀念日。”
霍硯深這才猛然想起,八年前的這一天,他約了她,她說在湖心小築那邊等她。
他痛苦的閉眼。
不過,他又很快清醒了過來,眼前的喬微確實不正常。
他握著喬微的雙肩,輕輕推開她,順著她的話,柔聲說:“我沒忘,我隻是來遲了一會兒,你能告訴我,你去等我時候發生了什麼嗎?”
“發生了什麼?”
喬微看起來像是在努力思考的樣子,嘴裡繼續呢喃著:“發生了什麼,發生了什麼……”
她像是想起來了什麼,突然睜大了眼睛,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