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深轉身離去。
這件事,是無解的。
且不說他不知道喬老爺子想乾什麼。
就單單他和喬熹的血緣關係,都能讓他們走到儘頭。
喬熹又是喬家養大的,對她家裡的人有深厚的感情,喬老爺子目前的所作所為,對喬熹來說,隻不過是因為霍喬兩家的仇怨,她可能並不會覺得喬老爺子做了什麼惡事。
包括霍硯深自己,就目前來看,也能看不出來有什麼,畢竟恩怨在前,會讓人理解,共情。
不同意他們在一起,是他們的確不應該在一起。
但事情,絕非這麼簡單,這便也是喬老爺子的高明之處,讓他們都找不到他的問題所在。
喬老爺子要跟他們霍家對著乾,他有一個充分的理由。
就目前的情況,喬熹也不可能放棄喬家,回歸霍家。
回歸霍家,他和她就真成了兄妹。
霍硯深感覺走到了死局,四周像長出了圍牆,推不倒,也翻不過去。
醫院。
喬微終於從搶救室出來了。
醫生說:“病人的身體嚴重透支,據有目前的情況來看,她可能患上了抑鬱症,這連續自殺也不是辦法,建議家人多陪同,給她請心理醫生,或者轉到精神科。”
喬夫人心力交瘁。
喬運良也有近乎崩潰。
他們好好的女兒,怎麼就弄成了這樣。
喬熹的腦袋也是一片混亂,整個人都懵懵的。
今天,從江裡把喬微撈上來了,若是沒撈上來,人命就沒了。
她不是父母的親生女兒,父親就隻有姐姐一個女兒了,如果姐姐出了什麼事,這讓她的父母如何接受。
一家人跟著去了病房。
喬夫人坐在床頭,哭得泣不成聲。
喬運良也一臉的哀傷,轉身對喬熹說:“熹熹,你也看到了你姐姐現在的情況,都是因為霍硯深,這精神都出了問題,心結打不開,一直都好不了,爸爸希望你再慎重考慮一下,而且你跟霍硯深……還是這樣的關係,你們真的不能在一起。”
喬熹心裡也苦。
她雙目無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喬運良繼續道:“你的身世,我和你媽也是剛剛知道,但你是我們養大的,在我們心裡,你就是我們的女兒,我們也沒有想到你爺爺會這麼做,家裡從來沒有把你當成是外人,甚至你爺爺也沒有,你看看這段時間,咱們家亂成什麼樣了,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喬熹緩緩抬起頭來,她不知道她還能有什麼想法,她也不知道她能如何選擇。
喬夫人抹著眼淚,也轉過身,說:“熹熹,如果不是你非要跟霍硯深在一起,你爺爺恐怕也守著這些秘密不會說出來,現在也不是我們阻障你們的事了,是你們根本沒有辦法在一起,媽媽不想看到咱們的家變成這樣,能不能,讓我們回到過去那種安穩的日子?”
“爸,媽,我累了,我沒辦法思考,給我一點時間吧。”
喬運良輕輕拍拍喬熹的肩膀,“你姐姐這裡暫時沒什麼事,你先回去休息,也順道好好考慮一下。”
喬熹心情沉重地離開醫院。
她沒有回喬家,也沒有回季家。
她想一個人靜一靜。
就去了她和季牧野結婚後買的那套小彆墅裡。
她窩在沙發上,拿起手機,打給了許染。
“染染……”